炎症小体是固有免疫系统中感知病原体和危险信号的关键蛋白质复合物,其异常激活与多种自身炎症性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及感染性疾病的发生密切相关。在NLRP3和AIM2炎症小体的激活过程中,受体蛋白寡聚化形成成核种子并招募衔接蛋白ASC,后者聚集成ASC斑点并启动caspase-1活化和细胞焦亡,但细胞内ASC如何被高效募集到成核种子上的具体机制尚不完全清楚。

山东大学齐鲁医学院基础医学院齐晓朋徐涛教授与山东第一医科大学杨哲教授团队在《Cell Discovery》期刊发表题为“RNA helicase DDX6 governs ASC speck formation in P-bodies and the transition to stress granules via phase separation during inflammasome activation”的研究论文。他们通过免疫沉淀-质谱分析鉴定出RNA解旋酶DDX6是ASC的直接相互作用蛋白,并系统揭示了DDX6利用其ATP酶活性依赖的液-液相分离能力在P-小体中驱动ASC斑点形成、并在焦亡被阻断条件下介导ASC斑点向应激颗粒转移的新机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研究团队首先通过免疫共沉淀验证了DDX6与ASC的PYD结构域之间存在直接相互作用,在NLRP3或AIM2炎症小体激活后二者的结合显著增强。利用髓系特异性DDX6敲除小鼠来源的巨噬细胞,他们发现DDX6缺失会显著削弱由LPS+ATP、dsDNA转染或李斯特菌感染诱导的caspase-1活化、IL-1β分泌和细胞焦亡,但对NLRC4炎症小体通路无影响。DDX6的ATP酶活性对于其促炎功能至关重要,使用RNA解旋酶抑制剂或回补ATP酶活性缺失的突变体均能阻断ASC向NLRP3或AIM2的募集并抑制ASC斑点形成。

高分辨共聚焦成像揭示了ASC斑点与RNA颗粒之间出人意料的时空关联。在炎症小体激活早期,绝大多数ASC斑点与P-小体标志物EDC4共定位;但在caspase-1或GSDMD缺失的巨噬细胞中,随着刺激时间延长,ASC斑点逐渐与EDC4解离并转而与应激颗粒标志物G3BP1共定位。用甘氨酸阻断NINJ1介导的质膜破裂以维持细胞膜完整性时,野生型细胞中也观察到类似现象,提示细胞膜完整性是决定ASC斑点最终定位的重要检查点。研究团队发现,DDX6敲除细胞中P-小体形成几乎消失且ASC斑点形成受抑,而过表达野生型DDX6而非其ATP酶活性突变体能有效恢复这些过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进一步地,团队发现纯化的GFP-DDX6蛋白在RNA和ATP存在下能形成具有荧光漂白后恢复能力的动态液滴,而ATP酶活性突变体则丧失此能力。ASC的PYD结构域能被特异性地募集到DDX6液滴中且其荧光信号同样能迅速恢复。而在293T细胞中重构NLRP3炎症小体组分时,DDX6共表达能显著加速ASC在刺激下的成核过程,且该促凝聚活性及随后的caspase-1活化均可被相分离抑制剂1,6-己二醇阻断。最后,团队在李斯特菌感染实验中,DDX6条件性敲除小鼠表现出更快的体重下降和更高的死亡率,其脾脏、肝脏和脑组织承载了更高的细菌负荷,血清IL-1β水平显著降低且组织病理学上可见更严重的免疫细胞浸润。该研究阐明了DDX6通过相分离机制调控炎症小体组装和ASC斑点时空动态分布的新范式,也为靶向相分离过程治疗炎症小体相关疾病提供了潜在的干预思路。

READING

BioPe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