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架歼-6摆在埃及面前,价格谈到1.6亿,对方却嫌飞机不够先进,迟迟不愿掏钱。第一次出国卖战机的中国代表团,被晾在开罗一个多月,这笔生意差点黄了。
刘国民走到这场谈判桌前,并不是带着成熟的军售模板来的。1979年前后,中国航空工业刚开始摸索对外贸易,过去更多是按援助任务办事,到了要把飞机当商品卖出去时,合同、报价、外汇、售后,每一步都缺少现成经验。中航技刚成立不久,他就被推到一线,带着小团队去埃及开路。
代表团人数不多,任务却很重。出发前,大家手里掌握的不是一套厚厚的成功案例,而是一堆需要现场解决的问题。飞机价格怎么定,发动机和备件怎么配,埃及空军到底能不能接受收费,合同条款怎样写得清楚,哪一项都不能含糊。刘国民要做的,不只是介绍歼-6,还要把中国从无偿援助转向有偿军贸的道理讲明白。
抵达开罗后,代表团先到中国驻埃及使馆报到。由于埃及民航方面的维修邀请只是切入口,真正要谈的是空军装备采购,中方需要使馆协助打通渠道。姚广大使参与协调后,代表团才逐步接触到埃及空军相关部门。会议桌上摊开的资料、飞机清单、发动机数量和备件目录,成了中国航空军贸起步时最直接的凭据。
刘国民面对的埃及方面并不轻松。对方既想维持过去接受援助的习惯,又想用歼-6性能不算先进这一点压低条件。代表团不能乱承诺,也不能把飞机说成当时最先进的型号,只能围绕价格、数量、维护和训练价值展开说明。几轮谈判下来,双方把采购范围逐步压实,中国代表团也在这场拉锯里积累了第一手军贸经验。
1979年的埃及空军确实需要补充力量。中东战争后,埃及空军机队和训练体系都要恢复,苏联渠道又不顺畅,欧美飞机价格高、条件多,中国歼-6就成了一个现实选择。它不是尖端机型,但胜在成熟、数量能供、维护体系完整,对急需补飞机、补训练的埃及来说,价值不低。
问题出在付款和性能两道坎上。埃及过去接受过中国援助,一听到这次不能免费,第一反应就是不适应。中方则明确表示,政策已经变化,航空工业发展需要外汇,不能再把大批军机无偿送出。双方围绕“援助还是购买”反复沟通,埃及才从原先的免费设想,转向认真讨论采购合同。
等到钱的问题刚有松动,歼-6性能又被拿出来反复比较。埃及空军内部有人认为,歼-6技术基础偏老,遇上以色列装备的美制战机未必占优,花1.6亿左右买50架旧一代飞机不划算。这种意见让谈判突然降温,中方代表团在开罗被冷落,原本快要敲定的合同停在半路。
中方没有简单回国,也没有把问题写成一句“埃及反悔”。代表团继续通过外交渠道推动,重点说明歼-6的定位:它不是用来同最先进战机硬拼单机性能,而是帮助埃及快速补充机队、扩大训练规模、降低使用成本。44架歼-6、6架歼教-6,再加上大量发动机、备件和维修安排,组成的是一套能落地使用的方案。埃及需要的,恰好不是少数昂贵样品,而是一批能尽快形成规模的飞机。
谈判真正转向,是在更高层介入后出现的。埃及副总统穆巴拉克有空军背景,熟悉装备采购,也清楚埃及空军的实际缺口。中方通过图哈米和姚广大使等渠道说明情况后,埃及方面重新把谈判拉回正常轨道。被搁置的合同条款再次摆上桌,机型、数量、发动机、备件、维修等内容逐项确认。
1979年5月2日、3日,中航技与埃及空军在开罗签下两份主合同,并配套签署备件供应和发动机修理等协议。44架歼-6、6架歼教-6,加上涡喷-6、涡喷-8发动机和保障项目,总额公开资料多写为1.67亿美元。题目里说“嫌性能落后不愿给钱”,结果并不是交易失败,而是埃及经过反复权衡后还是签了合同,后续付款和交付进入执行阶段。
这笔订单对中国航空工业意义很重。它证明中国飞机可以通过合同走向国际市场,也证明军援转军贸不是一句口号,而要靠报价、谈判、售后和信誉一步步做出来。代表团在开罗被晾过,也被质疑过,但他们没有靠夸大性能取胜,而是把歼-6的现实用途讲清楚,把整套保障条件摆出来。
埃及之后并没有停在这一单。由于合同执行顺利,中航技取得信誉,1980年又同埃及签下歼-7Ⅱ出口合同。刘国民和他的团队完成的,不只是50架歼-6的买卖,而是为中国航空军贸打开第一道门。你觉得埃及当年嫌弃歼-6,是正常压价,还是低估了这批飞机的实际价值?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一笔差点谈崩的订单,后来成了中国军贸第一桶金。埃及从嫌弃到签约,中国代表团从被冷落到拿下合同,这段转折,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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