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跟着闺蜜混,她上哪我就上哪
她考公,我就跟着考。
她辞职创业,我就跟着开公司。
她结婚,我就跟着嫁给了她老公的兄弟。
她离婚,我立刻回家提了离婚。
她红着眼掐住我胳膊:我没出轨,你离什么?
我说:你离我就离,咱俩三十年交情,我什么时候掉过队?
我叫苏晚柠,今年三十。
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着我闺蜜孟语茉混。
小学,她报奥数班,我跟着报。结果她拿了全市二等奖,我虽然啥也没拿,但好歹认识了几个字母。
初中,她学游泳,我跟着学。她拿了校运会冠军,我虽然差点淹死,但肺活量确实上来了。
高中分科,她选理科,我跟着选。她考了年级第三,我虽然年级倒数,但近水楼台嘛,抄作业方便。
高考,她报了本省最好的大学,我分数差了八十分,但我报了同一所大学旁边的专科。
骑车十五分钟就能到她宿舍蹭饭。
毕业后,她考公务员,我也跟着考。她上岸了,我没考上,但我在她单位门口开了个煎饼摊,也算体制内外呼应。
两年后她辞职创业做电商,我一天没犹豫,煎饼摊转手就跟着她干。
她赚了第一桶金,我跟着喝汤,也攒了点钱。
后来她嫁给了江屿恒。
江屿恒有个兄弟叫谢景驰。
孟语茉指着谢景驰跟我说:晚柠,这个不错,拿下他。
我说:好。
于是我也结婚了。
你看,三十年了,她走哪条路,我就跟哪条路。
从没出过差错。
直到那天。
那天下午两点四十七分,孟语茉给我发了条微信。
四个字:我离婚了。
我手里的泡面都没放调料包,就把筷子一撂。
拿起手机回了三个字:等我下。
然后我开车回家了。
进门时候谢景驰在沙发上看球赛,见我大中午回来,扭头看了我一眼。
谢景驰说:怎么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在玄关,用我自认为最郑重的语气说:谢景驰,咱离婚吧。
客厅安静了三秒。
谢景驰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说:行。
我愣了。
我以为他会生气。
会吵。
会问为什么。
会摔东西。
结果他说行。
不是那种绝望的、心如死灰的行。
是那种终于等到双十一优惠券到账的行。
谢景驰甚至站起来了,球赛都不看了,冲进卧室开始翻柜子。
我站在客厅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在卧室喊:户口本在鞋柜第二层,你去拿,我收拾一下咱现在就去。
我张了张嘴。
我说:你……不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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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驰从卧室探出头,认真看着我说:苏晚柠,你要是能自己提离婚,我不问为什么。我怕我一问,你就反悔了。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闺蜜离了,我不能掉队。
当天下午四点,我和谢景驰到了民政局。
那个办手续的大姐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一眼,大概是觉得我们状态不对——一般来离婚的两口子多少有点苦大仇深的样子,我们俩看起来倒像是来领结婚证的。
谢景驰全程面带微笑。
我全程面无表情。
签字的时候,谢景驰的手都没抖。
我的手也没抖。
因为我根本没想那么多。
出了民政局大门,谢景驰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长出了口气,看着蓝天白云说了句:真好。
我摸了摸离婚证,掏出手机给孟语茉发了条消息。
搞定了,咱俩还是齐头并进。
然后我等着她回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等到的是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孟语茉的声音像被人掐着嗓子在喊:苏晚柠你搞什么,你真离了?
我说:对啊,刚从民政局出来。
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我听见孟语茉的声音里带上了某种我不太熟悉的情绪。
她说:你等着,我现在过来。
二十分钟后。
孟语茉的车停在我面前,车门几乎是被踹开的。
她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肩膀,整张脸凑到我面前。
两只眼通红。
她开口了,声音是哑的:苏晚柠,我没出轨
我:嗯?
她掐住我耳朵:我根本没出轨。江屿恒误会了。我跟他解释清楚了。我们没离成。
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说:你不是说你离婚了?
她松开我,退后一步,捂着脸。
她说:我发那条消息的时候以为离定了,江屿恒闹得凶。结果我发完不到十分钟他就想通了,主动来找我和好了。我刚要给你说别当真,你电话就打不通了。
我:……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
静音模式。
因为我去民政局的路上怕谢景驰反悔,所以把手机调静音了。
孟语茉的脸上写满了三个字:你有病。
我咬了咬唇,说:那……那你现在没离?
她说:没有。
我说:江屿恒跟你和好了?
她说:和好了。
我说:那我呢?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说: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离的婚关我什么事。
路灯亮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
手里捏着离婚证
旁边站着暴怒的闺蜜。
远处谢景驰早就打车走了。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三十年了。
我第一次掉队。

准确来说。
队伍根本没动。
是我自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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