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届APEC旅游部长会议在澳门开幕。21个APEC成员经济体全部派了高级别代表出席。唯独美国国务院当天发了一份声明,宣布“不派高级别代表参会”。

美方给出的理由是:中方对美国官员赴澳门提供领事服务提出了“任意且具有针对性”的签证要求,美国提了一个“积极解决方案”,被中国拒绝了。

理由是这么个理由。但稍微了解背景的人都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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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目前在澳门没有设立领事机构,当地领事事务由驻香港总领事馆负责。按照中国现行规定,美国外交人员进入澳门需要单独申请签证。美方一直对此不满,声称相关安排妨碍其在紧急情况下向当地美国公民提供领事协助。

这个“签证障碍”是怎么来的?2020年12月,中方宣布取消美国持外交护照人员临时访问香港和澳门的免签待遇。当时美国财政部以香港问题为由制裁了中方人员,中方采取的是对等反制。

也就是说,今天美国抱怨的这个“签证问题”,根源在美国自己。2020年美方先动手制裁中国官员,中方依法依规反制。现在美国反过来指责中国“歧视”,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

更何况,这根本不是什么新规定。从2020年到现在,这套程序已经运行了五年多。美国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经历过。偏偏在澳门办APEC旅游部长会议的时候拿出来说事,时间点选得未免太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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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一边抱怨签证不便,一边把澳门列为三级“审慎考虑前往”旅行警告。美国海外旅行警告一共四级,第四级是“不要前往”,通常用于战争或严重安全风险地区。

澳门是什么地方?治安状况在全球名列前茅。把澳门划到三级,本身就是荒唐事。美方既然觉得澳门“风险高”,那不来参会倒也“逻辑自洽”——但这个“风险”纯粹是美方自己定义的。

最新声明里,美国国务院还威胁要继续维持对澳门的三级旅行警告。这套操作,说穿了就是在给政治叙事配套,根本不是给普通游客做理性提示。

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是美国不来,而是美国“挑着来”。

同样是APEC框架下的活动,同样是中方主办,美国代表团今年2月参加了在广州举行的APEC第一次高官会,5月出席了在上海举行的第二次高官会,同月美国副贸易代表里克·斯威策还赴苏州参加了APEC贸易部长会议。

广州去了,上海去了,苏州去了,偏偏澳门不去。部长级会议派低级别代表甚至不派人,特朗普此前又暗示可能赴华参加11月在深圳举行的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这种选择性参与暴露出的问题很清楚:美国在APEC这个多边平台上的态度是投机性的,不是建设性的。低级别多边场合“耍性子”,成本低、姿态高,既能对内交差,又能对外传递信号。高级别会议缺席的代价就大了——等于把亚太地区最高层级的对话平台拱手让给中国主导,这个代价美国不愿意付,也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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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证问题是个幌子,三级旅行警告是个配套动作。美方真正的意图,是把一个长期存在的程序性问题临时抬高成政治问题,把“来不来”变成筹码。

更深一层看,这件事反映了美国对港澳的长期心态:既希望延伸自己的服务能力和影响力,又不愿在制度层面承认“进出澳门要按中国规矩办”。这种心态落到执行层面,就会不断撞上签证、通行审批这堵墙。澳门只是一个更醒目的场景,类似的摩擦在其他地方也会重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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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C是一个以共识为基础的多边机制。一个国家在这个机制里挑三拣四,今天这个会不来,明天那个会派低级别代表,后天又想参加高级别会议——这种做法只会产生一个结果:让其他成员逐渐形成一个判断。

中美在亚太地区的博弈,本质上是两种区域秩序愿景的竞争。中国通过APEC、RCEP等多边平台推进区域经济一体化,美国则更多依赖双边同盟体系和“印太经济框架”等排他性安排。两种路径的竞争,最终要看谁能为区域成员提供更多的公共产品和更大的发展空间。

美国在APEC旅游部长会议上的缺席,表面上是签证纠纷,实质上是在向区域成员传递一个信号:对于中国影响力越来越大、乃至主导的多边平台,美国的参与意愿是有限的。这个信号对区域成员来说,只会证明美国在区域多边合作中的可靠性和可预期性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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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在报道中指出了另一层含义:尽管中美近期正努力稳定双边关系,但此次风波暴露出两国之间长期存在的矛盾。这也让外界关注,特朗普究竟会不会出席11月在深圳举行的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一个连旅游部长会议都要靠编理由来缺席的国家,到了领导人会议的层级,拿什么姿态来面对其他20个经济体的领导人?靠临时找个借口不来,还是硬着头皮坐上去?两种选择都不好看。

APEC中国年刚过半,美国这一缺席,留下的是其他20个成员对“美国还靠不靠得住”的疑问。这个问题,比签证纠纷本身要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