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陈胜和吴广共同领导起义,事业初成之后,吴广最终迎来了怎样的人生命运?

公元前210年深秋,咸阳宫外的漏刻滴答作响,数千里外的渭水突然决堤,连日雨水封锁了前往渔阳的官道。

秦律明文规定:戍卒误期,斩。路上的九百名征戍者面面相觑,绝望像潮水涌上来。有人嘟囔:“反正都是死,不如——”话未说完便被同伴拉住,生怕被官吏听见。

那两个同乡最引人注意。陈胜年近三十,眉目锋利,平日喜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吴广比他年长几岁,沉默寡言,却眼神坚毅。滂沱雨夜里,他们在破庙燃起豆大的油灯。陈胜压低嗓门:“与其枯死沙漠,不若一试。”吴广望着黑暗,沉了片刻,只吐出一句:“成与不成,拼一次。”

秦朝的威压并非空穴来风。统一六国后,为修驰道、筑骊山陵,连年征发,徭役重税层层加码。闾左贫民要么交税到倾家荡产,要么带着铁枷往北疆修长城。社会张力被拉到极限,一根稻草便可压垮骆驼。

机会很快出现。雨停之日,他们却已误了限期。陈胜捡起一条大鲤鱼,剖腹塞进布条,写下六个大字:大楚兴,陈胜王。次日鱼肚被人发现,惊呼声此起彼伏,“天意如此,何不一同举事?”吴广则在军营外佯装被鞭笞,满身血痕走到人群中,“秦法不容我等活命,你们自己说,该怎么办?”士卒嘈杂片刻,长矛擎起,喊杀声掩过风声。

大泽乡的灰尘还未落定,县令仓皇逃遁。起义军势如破竹,连下蕲、陈。百姓呼应,举着芦苇旗,喊着“张楚”口号。陈胜坐上高台,披上紫衣,自号“王”。他转身把昔日伙伴推到了台前,“吴将军,汝镇荥阳,号假王,可好?”吴广应声领命,却知此“假”字分量极重:功劳可见,实权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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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广领两万兵北上,目标是关东通衢。行军仓促,军械短缺,队伍里多是刚放下锄头的乡民。面对秦将章邯的精锐,他反复改换路线,欲避其锋。副将田臧不以为然,多次劝他“速攻洛阳”,均被否决。

营火旁传来低语。“田将军,你真有良策?”“照我说,攻才是上策。”田臧压低声音,眼中寒光闪烁。吴广闻声,只叹一句:“粮秣未济,贸然进,便是送死。”两人相对无言,火星噼啪炸响。

几夜之后,军帐中爆发喧闹。田臧纠集数十亲信,一拥而入。刀光一闪,吴广来不及拔剑,便倒在血泊。黎明时,头颅已被密封木匣,押往陈县。

陈胜端坐殿上,姿势依旧从容。木匣开启,众人屏息。陈胜瞥了一眼,轻轻抬手,“田将军有功,封都尉,赐帛千匹。”殿外传来秋虫的清吟,空气却冷得像刀。

田臧自以为前途无量,却很快在与秦军的交战中被乱箭射倒。起义军内部的缝隙越裂越大,各路义军各行其是。不到半年,陈留城外,陈胜折在车夫庄贾的手里,昔日的楚王躺在荒野,尘土里只剩一具冰冷躯壳。

吴广的尸身葬在何处,史书未载。乡间传言,他的母亲终日遥望故土南方的云霞,盼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归人。至于那块写着“陈胜王”的鱼腹布条,早被风吹散。起义燃起的火仍在各地蔓延,却已与两位发火者渐行渐远。

回看这场风暴,严刑峻法逼出一声呐喊,巧妙的宣传点燃万众之心,然而缺乏稳固的内核和相互猜疑,又让火焰迅速分散。吴广用智慧敲开了反叛的大门,却没能等到自己走进胜利的殿堂;他在短暂的光焰中殒落,名字却永远留在了那句呼号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