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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嘉善发布)

打造一件剔红圆盘,需历经百余道工序方能成型;铸造一尊银槎杯,也要经过数十道工序细细打磨……

元代嘉善地区商贸兴旺、技艺交融,西塘雕漆技艺、魏塘银器铸造双双迈入鼎盛时期。彼时,西塘的雕漆技艺堪称当世一绝,两位宗师级代表人物并称雕漆界“一时双璧”,你可知他们是谁?同一时期,魏塘的银器铸造同样名动四方,有一位银匠大师的技艺堪称风华绝代,这位传奇匠人又是谁?

由嘉善县委宣传部(嘉善县社科联)联合嘉善发布推出的“善・忆”文化访谈行动,邀您走进嘉善县博物馆,倾听元代名匠指尖“一绝”背后的故事,探寻嘉善人的“善为”渊源。

“张成、杨茂可称得上是元代雕漆界的‘一时双璧’,代表着元代雕漆技艺的最高水平。”县博物馆馆长董博介绍道。明代《嘉兴府志》记载“张成、杨茂,嘉兴府西塘杨汇人,剔红最得名”,二人精妙的剔红(剔红是雕漆中常见的一种品类)技艺名传天下。“他们的作品享誉海内外,在北京故宫博物院、中国国家博物馆、北京艺术博物馆、浙江省博物馆、安徽博物院等都有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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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造”剔红栀子花纹圆盘

张成的匠心,藏在沉敛浑厚的气韵之中。他不追逐细碎繁巧,而在髹漆堆厚、整体气度上下足苦功,对每一道工序极其考究,力求髹漆肥厚、雕刻精细、磨工圆润。“张成的传世作品中,‘张成造’剔红栀子花纹圆盘,现存北京故宫博物院,是张成剔红作品的代表作,雕的是盛开的栀子花,枝叶肥厚、层次井然;‘张成造’剔犀云纹漆盒,现存安徽博物院,黑红相间,黑漆肥厚、朱漆纤薄,是《髹饰录》中‘乌间朱线’的典型做法。”董博表示,张成的作品底部有针划款“张成造”字样,这是匠人对作品品质的郑重承诺,更是对传统技艺的敬畏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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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茂造”剔红观瀑图八方盒

和张成齐名的杨茂,其雕漆风格灵秀精巧,与张成沉敛浑厚的气韵各显其能、各有千秋,共同将元代剔红技艺推向艺术巅峰。杨茂专注于精微意趣,用刀犀利、藏锋清楚、线条柔和,擅长于方寸之间营造景致,于细节之处彰显巧思匠心。“杨茂的传世作品稀少,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有两件,件件精工细作、雅致臻美,体现了江南匠人灵动的造物追求。”董博说,“杨茂造”剔红观瀑图八方盘,八方造型,构图饱满,山水、人物、松柏俱全,天、地、水分别用三种锦地,尽显杨茂的精湛技艺与艺术巧思。

“张成、杨茂的作品传到日本后,受到极高的敬崇,成为中国雕漆艺术的代名词,甚至出现了‘堆朱杨成’的专门术语。”董博说,“嘉善县博物馆在2019年筹备开馆过程中,得到北京故宫博物院授权,制作了‘张成造’剔红栀子花纹圆盘的全息影像,并得到了安徽博物院授权,邀请雕漆技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制作了‘张成造’剔犀云纹漆盒仿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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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善县博物馆朱碧山人像

元代的嘉善,除了西塘冠绝一时的雕漆技艺,魏塘朱碧山的银器铸造技艺同样精妙绝伦、巧夺天工。朱碧山,字华玉,是元代极负盛名的银器铸造工匠。相传他打造的蟹杯、虾杯等酒器,注入热酒便可于桌面缓缓滑行,构思奇巧、工艺卓绝,在当时便为世人争相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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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龙槎杯”

“遗憾的是,朱碧山存世的作品仅有一种木筏形酒杯,被称为‘朱碧山银槎’,全球存世也不过4件,皆为仙人乘槎的造型,取自‘张骞乘槎寻河源、误入银河遇仙’的神话。”董博介绍道。其中,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龙槎杯”最为著名。整件器物以白银为材质,历经铸造、雕刻、接焊、打磨等多重繁复工序,头、手、云履等部分是铸成后接焊的,接焊处浑然无迹。槎身如古木虬枝,一位道人斜坐其上,长须宽袍、凝神展卷,神态生动传神;杯口、下腹和槎尾刻有多处铭文,还刻有篆书图章“华玉”;槎腹部所题咏酒诗“百杯狂李白,一醉老刘伶。知得酒中趣,方留世上名”,既点明酒器功用,更添文人意趣。

“这件作品集神话意境、文人情怀、顶尖银艺于一体,是元代银器铸造工艺的巅峰之作。”在董博看来,朱碧山的作品题材意境独特、造型设计奇巧、工艺技法精湛、文人气息浓厚,这份难得的匠心造就了跨越时代的艺术经典。清代朱彝尊曾作长诗《朱碧山银槎歌孙少宰席上赋》盛赞其艺,“传之四座叫奇绝,有如白鸟飞翾翾。细看款识刻至正,问谁为此朱碧山”“吾乡艺事多绝伦,奇巧不数古输班”。

元代嘉善地区雕漆、银器铸造技艺登峰造极,达到历代难以复刻的艺术高度。张成、杨茂、朱碧山等民间巧匠,以惊艳时光的“指尖神技”,成为嘉善匠心的鲜活注脚。正如董博所言,“地嘉人善”是嘉善刻入血脉的文化基因,这份“善”,既是崇德向善的人文品格,亦是“善为”“求精”的匠心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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