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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杭州发布)
刚刚过去的端午节,一年一度的龙舟胜会如约而至,位于杭州城西的西溪湿地鼓声雷动,百舸争流,凌晨5点就有杭州人排队抢位,观众直言比过年还热闹!
除了龙舟胜会,一曲溪流一曲烟的西溪湿地,自古便充满传奇,摇曳的芦苇丛中,藏着郁达夫笔下幽深的花坞,也饱含了宋高宗长叹一句“西溪且留下”的不舍。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白墙上,光影斑驳中,一抹抹水墨色晕染开来,一个个久违的地名浮现:庙坞、小龙驹坞、大龙驹坞、直落坞、花坞、石人坞,蒋家坞、唐家坞、王家坞、青芝坞、外桐坞、里桐坞……
“山深村坞多,此间更深曲。春风一以至,如入万花谷,夕阳到地迟,花外众峰绿”。
——《西溪杂咏》
“坞”,四面高而中间低洼的山坳。山体形成天然屏障,底部地势平缓,有小桥、流水,花花草草,景致幽美,古时,这是隐士首选隐居地。
这里是杭州留下镇留下河边的一面矮墙。留下河边古樟遮天蔽日,每隔几十米就是一座石桥,河岸铺着青石板路,两堵矮墙矗立,矮墙上绘着“西溪十八坞”中诸多的“坞”。
“将人来比花坞,就像浔阳商妇,老抱琵琶;将花来比花坞,更像碧桃开谢,未死春心;将菜来比花坞,只好说冬菇烧豆腐,汤清而味隽了。”
这是郁达夫笔下的花坞:三面环山,一谷之下,竹木萧疏,清溪蜿绕,庵堂错落,尼媪翩翩,一派幽深清绝之境。
1935年,郁达夫三次流连西溪,他写花坞庵堂:
庭前屋后树木的参差掩映,厅上佛座下经卷纵横,那位带发修行的老比丘尼为他烧茶煮水,远远听见了几声从谷底传来的鹊噪的声音,这是一个令人起了皈依弃世之心的地方。
再看小龙驹坞:龙狮山下一坞,传说宋南渡时,高宗巡幸西溪,憩息此坞,得名赵山坞。祝枝山写它:花林宛转清风送,霞石玲珑瑞气开。
还有夹道梅花的大龙驹坞,落花流水出青山的桃园坞,上香古道之石人坞……
当我坐上地铁3号线,行至西溪湿地南站时,看着前方花坞站的字眼,脑子里浮现的就是这些旧景。直到走出站台,走过现代化的快速通道,十几分钟后,在留下停下脚步。
于是,我在留下河墙绘上看到了旧时“坞”中那些竹木参天,奇花异草,樵夫砍柴身影隐没,一条上香古道蜿蜒……良久,待转身时,才注意到河对岸闲坐的一群老人,他们围着一个地摊,摆着一包包菜籽,是四季小香葱、小叶雪里蕻、绿丰青芹、金丝芥菜……摆摊的老人和他们闲聊着什么,仿佛卖菜籽并不是他的正事。
没有人光顾他的摊子,这些菜籽将会种在哪里,还有,他们聊的可是留下的故事?
老人微微一笑,手一指,那是桥头另一端的留下沿河街区,被一人多高的蓝色围挡包围着,街区正在翻新,施工热火朝天。
绕过那片围挡,走进施工现场:石板路面修砌中,店面翻修中,桥头竖着一块碑石,是关于重修留下老街的碑记,字迹模糊,但“西溪且留下”几个字一眼可见。留下古称“西溪镇”,公元1129年,宋南渡,高宗赵构途经西溪,虽然最后,南宋宫殿驻于凤凰山,西溪终难舍,一句“西溪且留下”,一留千年。
走在那辙印深深的河道边,脚下的石板路,路心为横向条石铺砌,路肩用纵向条石压边,清幽幽的,连接到古桥处:
忠义桥:留下人称它为“大桥”。单孔石拱桥,长15.2米,宽3.65米,拱跨8米。桥面是明清的风格,桥拱板底有嘉定戊寅年(1218)的莲托矩形框题记,桥的两端起拱基础和底部券石保留着南宋的遗存。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当年船身激起水浪哗哗,它可见过站在船头,沉迷于西溪山水的高宗?
古楹春桥:位于忠义桥南侧,留下人称它为“小桥”,清乾隆二十八年(1763)重建,原桥始建年代无考。
古庆春桥:位于忠义桥北侧,留下人称它为“天堂庙桥”,也是乾隆年间重修。
古楹春桥和古庆春桥在八十年代重修,一直相伴着忠义桥。
古灵慈桥:位于古楹春、忠义、古庆春三桥下方,俗称“灵慈庙桥”,原桥为清乾隆六十年建,九十年代翻建。古时那座灵慈庙已不复存在,留下一条古灵慈路。
一座古灵慈桥横跨于河上,曾经首当其冲保卫着留下这个钱塘门外的首镇。
古镇的街区那么繁华,旭庐、方氏家宅、“德昌”酱园、蒋同顺茶食糕点店、沈宁寿南货铺、颜子根腌腊店/秦阿德肉店、“俞大兴”酱园、屏山草堂、得月楼、陈家旧宅、爱莲堂、沈昌来故居、仁康当铺、马礼懋茶行……
它们挨着这一条1840米的留下河,河边房前为店铺屋后为住宅;河上有个五常港,曾经,这里与西溪河联通,镇上的孩子们前脚走出家门,后脚踏入停在门口的船上,坐艄公船摇橹去三墩镇上学;冬去春来,梅花和茶叶通过水路辗转到了拱宸桥,入杭城;塘栖的商人摇橹至留下,买卖蔬果……
熙熙又攘攘。
我站在纳福云台,今天的留下街道马家坞观景台,在高架的空中栈道站立,居高临下,环视西湖、半座杭城,还有西溪湿地,西溪之山自东而西,沿山十八里群山中,十八个美丽的山坞若隐若现,留下古镇,卧波石桥,二十一世纪的斑驳光影中,旧时田园秘境,那些泉、梅、竹、茶、庵堂和庙宇一一浮现,它们在城市发展的快车道上,又缓缓蜕变成另一幅幅华丽的画卷——文旅地标、艺术家的村庄、禅文化民俗特色街区……
杭州有“三西”:
西湖、西泠印社
再者就是西溪
四时流转间
西溪湿地的晨昏晴雨、草木枯荣
始终浸润着绵延不绝的故事
你最爱西溪湿地的哪个角落
你最爱西溪湿地的哪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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