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宋书意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没有接话。
周砚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跟她甩什么脸子?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受不得刺激。”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把宋书意往身后挡了挡。
“我没甩脸子。”
我语气很淡,“我给你们腾地方。”
我直接转身走向电梯。
周砚深没有追出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低声哄宋书意的声音。
“别理她,她就是脾气倔,心眼小,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我靠在电梯的轿厢上,看着跳动的红色楼层数字。
过两天就好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的底线就是这么廉价。
我在楼下小区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看见周砚深那辆黑色的SUV驶出小区的地下车库,我才重新上楼。
推开门,屋里很安静。
茶几上的平板已经被周砚深带走了。
我走进衣帽间,准备换件厚一点的衣服。
目光无意间扫过挂大衣的角落。
那里多了一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
牌子不是我常用的那个,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洋甘菊香水味。
我从来不用洋甘菊味道的香水。
我盯着那条围巾看了一会儿,没有去碰它,转身走出衣帽间。
走到客厅,我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的缝隙里,夹着一枚珍珠发夹。
我从来不戴这种东西。
我把那枚发夹捏在指尖,视线落在一旁的智能音箱上。
“调出今天的语音记录。”
我对着音箱开口。
蓝色的光环闪烁了几下。
音箱里很快传出了宋书意的声音,带着撒娇的语气。
“砚深哥,这套沙发套太旧了,换成米黄色的好不好?”
接着是周砚深的回答,带着无限纵容的笑意。
“行,按你喜欢的来,明天我就让人送新的过来。”
我静静地听完这段对话。
胸口没有想象中那种撕裂的疼痛,只有一种钝钝的闷。
这种入侵不是一朝一夕的。
她早就把自己的痕迹,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了我们的家。
晚上十点,周砚深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放在餐桌上。
“路过你最喜欢的那家海鲜粥铺,顺手买的。”
他一边解领带,一边用那种施恩般的语气说道。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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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面前,试图缓和气氛。
“书意她一个人在这边不容易,病又没好,我平时多照顾她一点,你是个成熟的女人了,别总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深情的脸。
“你买的什么粥?”
我问他。
周砚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海鲜干贝粥啊,你不是最爱吃吗。”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看着桌上那个包装精美的保温桶。
“周砚深,我对海鲜过敏。”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周砚深解领带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慌乱转瞬即逝。
“我......我记错了,可能买的时候没看清菜单。”
他试图掩饰,但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足。
“你不是记错了。”
我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你是把她的喜好,当成了我的。”
“宋书意才最爱吃海鲜干贝粥。”
周砚深的喉结滚了滚。
他避开我的视线,伸手去拿那个保温桶。
“买错了就算了,我扔了,明天重新给你买别的。”
他想把这件事轻轻带过去。
“不用了。”
我叫住他。
周砚深停下动作,转头看我。
“你说的密码,原来是她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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