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墨水,滴成了全人类的眼泪——澳大利亚“旧书刺客”Loui Jover,正在用废纸收割全球藏家
你随手扔掉的破书,在他手里,一张卖一万块。
从没停止过画画的人
澳大利亚昆士兰,一个叫Loui Jover的男人,每天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他的日常很简单:把一本本发黄、变脆、被人丢弃的旧书拆开,把书页一张张粘在一起,然后拿起笔,蘸上墨,开始画。
听起来像个收破烂的?不,他是在“捡”艺术。
他说过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无数人破防:“像所有人一样,我从小就画画。但和大多数人不同的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画画。 ”
就这么简单。没有天赋异禀的传奇,没有一夜成名的神话。就是一个从没停过笔的男人,在废纸上,画出了让全球60多个国家的藏家疯狂下单的东西。
旧书页上的“脆弱美学”
Jover的作品,第一眼看过去,你会以为是某个19世纪落魄诗人的遗稿。
发黄的纸页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早已没人读的文字——可能是某本小说,可能是某本诗集,甚至可能是某个早已倒闭的出版社的库存。而在这片文字的废墟之上,他用日本墨汁和印度墨水,勾勒出一个女人的侧脸。线条极简,疏密有致,像中国画的写意,又带着西方素描的精准。
但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滴落的墨点。
它们从眼眶的位置流下来,一串一串的,不偏不倚——像泪。有时候只有几滴,有时候汇成一小股,沿着脸颊的轮廓无声滑落。墨汁渗进旧纸的纤维里,和那些印刷体的文字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深度”。Jover自己说,这种文字与图像的并置,“给画面带来了一种奇怪的融合感和‘意义’,仿佛背后藏着某种故事”。
明明是毫无关联的旧书内容和人物肖像,却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宿命般的共鸣。
更妙的是他选择的“画布”——旧书页。这些纸本来就薄、脆,经过岁月的摧残,边缘卷曲,泛着不均匀的黄褐色。Jover把它们粘在一起,做成一张大纸。他迷恋这种脆弱感,他说:“这些图像脆弱到——风随时可能把它们吹走。 ”
风一吹就可能散了的画,却画出了最坚硬的悲伤。
没有五官的恋人,和流不完的泪
Jover的作品大致分两类。
一类是女人的脸。她们大多低垂着眼,或者望向画外某个虚无的方向。表情是模糊的,五官是写意的,但那一串串墨滴构成的“泪痕”,比任何高清特写都更有冲击力。十多年来,这个系列他已经画了超过350幅,被全球60多个国家的公共机构、企业和私人藏家收入囊中。
另一类是恋人的剪影。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紧紧相拥的黑色轮廓。在旧书页的文字背景上,他们像从故事里走出来的幽灵,又像被时光定格的永恒瞬间。浪漫,但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伤感。
有人问:为什么全是悲伤?Jover没有正面回答过。但他用作品说了话——那些恰到好处的墨滴,从来不是偶然。
“我是这个技法的原创者”
在艺术圈,敢说自己是“原创”的人不多。Jover说了。
“我是这个流派、这个技法的原创者,第一个在书页上以这种表现主义波普风格创作作品的艺术家。 ”
够狂。但数据不骗人——他的作品被收藏在超过40个国家,仅“经典面孔”系列就有350多幅散布在全球各地的藏家手中。从伦敦的私人收藏到墨尔本的企业展厅,都有他的痕迹。
一张87×92厘米的《Gathering Crowd》,售价1044英镑(约合人民币9500元)。一张67×100厘米的《See》,标价1108英镑(约合人民币10000元)。而成本呢?不过是一本旧书、一瓶墨、一张纸。
他用最便宜的原材料,做出了最贵的情感。
废纸上的封神之路
有人骂他“毁书”,有人捧他“点纸成金”。但Jover根本不在乎。他照旧每天待在昆士兰的工作室里,把旧书一页页拆开、粘好、落笔、滴墨。
他的画里没有绚丽的色彩,没有复杂的构图,只有黑白灰,只有旧纸的纹理,只有那一串串像泪又不像泪的墨点。但正是这种极致的“简”,击中了这个时代最深的痛点——在信息爆炸的今天,我们太缺一张能让人安静下来、甚至想哭的画了。
他把墨水,滴成了全人类的眼泪。
而那些被时代淘汰的旧书页,在他手里,成了承载悲伤最好的容器。文字已经死了,但图像活了。书页已经脆了,但情感硬了。
风一吹可能就散了的画,却画出了最坚固的东西——人心。
所以,下次你再看到一本被扔在角落的旧书,不妨想想澳大利亚那个叫Loui Jover的男人。他正在用一滴滴墨,把这些“垃圾”,变成全世界藏家排队打钱的艺术品。
废纸封神,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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