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早年征战伤了根本导致绝嗣,母后为保大统,用苗疆秘术生下我后当场殒命。
我一出生时虽然天生病弱,却成了整个皇室的心尖宝。
从我睁开眼起,就能看见父皇头顶的弹幕。
谁能想到冷面帝王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他伤了身子前,有个流落民间的白月光,还给他偷偷生了个女儿!
等那对母女回宫,他连皇位都拱手相让,最后心甘情愿被叛军乱剑砍死,简直绝了!
我虚弱地闭上眼,根本没力气管这些破事。
今天在软榻上直接咳血晕厥过去,明天高烧不退命悬一线。
父皇每天忙着给我续命,疯狂搜罗天下的名医,连上朝都捧着医书,根本没空管他的白月光。
直到七年后,那对母女还是回了宫。
我在御花园晒太阳,忍不住疯狂咳嗽了几声。
少女趾高气昂地走过来,一脚打翻了我的药碗。
“哪里来的病秧子,真是晦气!”
“来人,给本公主把这病鬼的嘴给我缝上,扔到乱葬岗喂狗!”
满园的宫女太监瞬间跪伏在地,吓得浑身发抖。
毕竟,全天下最大的女儿奴,马上就要回宫了......
......
贴身宫女采月连忙扑过来,死死挡在我身前。
她磕头磕的砰砰作响,额头瞬间渗出大片鲜血。
“公主息怒!这是我家主子救命的药啊!”
“主子本就体弱,受不得惊吓,求您高抬贵手!”
名叫萧若萤的少女嫌恶的后退半步,生怕采月的血沾到她的绣鞋。
她抬腿就是一脚,正中采月的心窝。
采月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假山石上。
我心脏猛的一抽,喉咙深处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腥甜。
大口的黑血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溢出。
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绞痛。
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采月倒在血泊里。
几个带刀侍卫大步上前,粗暴的架起我的胳膊。
他们是奉命去接白月光母女回宫的禁军,根本没见过常年养在深闺的我。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冲撞了新贵人的病弱宫女。
大手死死拖住我的下巴,有人已经抽出了随身的缝衣针。
我虚弱的闭上眼,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反正这具破败的身子早就千疮百孔,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只盼着父皇别太伤心。
“住手!我看谁敢动她!”
一声暴喝从御花园长廊尽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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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院判苏老提着药箱,直接冲进人群,用干瘦的身体护住我。
他双手颤抖的掏出银针,飞快刺入我胸前几处穴。
剧痛让我短暂恢复了一点清明。
苏老转头怒视萧若萤,连尊卑规矩都顾不上了。
“你这女娃娃好狠的心肠!”
“若是耽误了救治,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整个太医院也要跟你拼命!”
萧若萤被吼的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冷笑。
“一个老不死的太医,也敢教训本公主?”
“我娘可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我更是这大楚唯一的皇嗣!”
“我在宫里杀个晦气的病鬼怎么了?”
伴随着环珮叮当的声响,父皇的白月光沈清芷缓步走来。
她用丝帕掩着口鼻,极其嫌弃的瞥了我一眼。
“萤儿,既然这老东西非要护着,那就连他一起教训了。”
“正好立立规矩,让这宫里的人知道,以后谁才是主子。”
侍卫们闻言,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背狠狠砸向苏老的后背。
苏老本就年事已高,这一记重击让他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别打......别打了......”
我拼命张嘴,却只能发出细若游丝的声音。
我不想连累任何人,父皇为了给我续命已经耗尽心血。
沈清芷是父皇心心念念的女人,还为他生下了健康的女儿。
如果因为我,让他们刚刚团聚的感情生出嫌隙,父皇该有多难过。
我努力想要推开苏老,手腕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萧若萤夺过侍卫手里的皮鞭,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她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病秧子,你倒是命硬,这样都不死。”
“今日可是我娘和父皇重逢的吉日,我绝不允许宫里有你这种晦气东西存在。”
“把这老头拖开,本公主亲自动手,送她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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