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突然传来小判官微弱的婴语。
兄弟......救命......我快憋死了......
这里好黑......好闷......我喘不上气了......
我心里一紧。
这臭小子虽然平时烦人,但好歹是我弟弟。
“搜!”
产房不大,能藏人的地方屈指可数。
我把衣柜、箱笼全砸烂了,绫罗绸缎掉了一地,满屋子狼藉。
我爹看着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屋子,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阿策,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没理他,仔细辨认小判官的婴语方位。
好苦的味道......还有血腥味......我真的要不行了......
我眸光一闪,直接朝着产房最深处的净房走去。
楚清如见状,面色微变。
她顾不上装柔弱,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阿策,那里污秽不堪,您万金之躯去不得啊!”
我低头看着她,嘴角扯出弧度。
“滚。”
我抬腿一脚将她踹。
这次我没留余力,楚清如直接砸在门框上,晕了过去。
我爹惊呼一声,赶紧命人去叫大夫。
产房里乱作一团。
我迈进净房,一股血腥味和草药味扑面而来
我环视四周,净房里堆满血水盆和染血的布条,角落里放着一个木桶。
婴语似乎就是从那附近传来的。
我正要走过去,刘嬷嬷冲了进来,挡在木桶前。
“世子,这里面都是王妃生产时的污物,冲撞了您可怎么好!”
我冷笑一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老东西,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人?”
2
刘嬷嬷被我掐的双脚离地,老脸憋的通红。
“阿策你闹够没!”
我爹忍无可忍喊出声。
他冲进净房,看着满地狼藉和被我举在半空的刘嬷嬷,气的浑身发抖。
“刘嬷嬷是本王的奶娘,你怎可如此放肆!”
我毫不退让的瞪回去,手上的力道分毫不减。
“她藏了不该藏的东西,死有余辜。”
苏明华听到动静,强撑着身子朝外喊。
“萧定渊!你吼什么!”
“阿策虽然调皮,但大是大非分的清,他既然说这老婆子有问题,那就定是这屋里有古怪!”
我爹被吼的一愣,刚冒出来的火气被浇灭了大半。
他转头看向我娘,语气软了下来。
“夫人,你刚生产完,切莫动气。”
“我不是要凶阿策,只是这产房里哪有什么古怪?那孩子,可是大家亲眼看着生下来的。”
我娘冷哼一声,靠在引枕上直喘气。
“亲眼看着?你萧定渊长了几只眼睛,能盯住这屋里所有人的腌臜心思?”
我爹被噎的说不出话,只能转过头,无奈的看着我。
“阿策乖,先把人放下,弟弟刚出生,别吓着她。”
“就算你不喜欢刘嬷嬷,也犯不着在这个时候见血,多不吉利。”
我冷眼看着他。
这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
假少爷在襁褓里用婴语嘲讽。
哎呀呀,这草包还挺能折腾。
可惜啊,根本没有你信你,等在过会那个真少爷就死透咯。
我心头火起,将刘嬷嬷狠狠掼在地上。
“好,我不杀她。”
“但我今天非要把这屋子翻个底朝天不可。”
几个护院听见动静,探头探脑的想进来帮忙。
我爹头疼的直揉太阳穴,也不敢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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