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聊起过孟良崮一战的往事,张灵甫兵败身亡后,留下年仅19岁的妻子王玉龄,上要养年迈母亲,下要抱襁褓婴儿,半生辗转漂泊,直到晚年才终于定居大陆。没成想这时候,粟裕的侄子托人递话,说想请她吃顿饭。这层关系搁谁看都尴尬,不少人都捏着汗等她的答复。
王玉龄本身就是长沙城里的豪门大小姐,祖籍安徽舒城,祖辈出过不少大官,从小就是众星捧月长大。她十几岁在女校读书,长得好看成绩又好,是全校都有名的风云人物。
她和张灵甫的相识,说起来也算有意思,不是什么自由偶遇,误打误撞牵了线。当年她跟朋友去烫头发,镜子里瞥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后来才知道这人就是张灵甫。
那时候张灵甫已经三十多岁,还娶过媳妇,说起来条件不算般配,一开始王玉龄根本没动心。可张灵甫对她一见钟情,托了各种关系上门请客,一来二去王家也不好总驳人家面子。
接触久了王玉龄才发现,张灵甫是黄埔军校出来的儒将,随口就能吟诗作对,外形又对胃口,一来二去就动了心。她不顾家里反对答应求婚,母亲拗不过她,要求张灵甫请省主席当介绍人才肯完婚,张灵甫很快就办妥了这事。
两人在上海金门饭店办了风光的婚礼,婚后住在南京,那时候张灵甫正是风光无限,当了七十四军军长还兼任首都警备司令,小日子过得也算和美。谁也没想到,仅仅几年后一场大战,就把这个家彻底打碎。
1947年孟良崮一战,张灵甫兵败,整个队伍被粟裕全歼,张灵甫本人也自杀身亡。他一走了之解脱了,留下19岁的王玉龄带着刚出生的孩子,连往后的日子都看不到头。
1948年国民党准备败退台湾,不停催着王玉龄动身,她拖家带口没办法,只能收拾东西跟着去。她打包了一大堆齐白石张大千的名家字画,结果在长沙转运的时候全丢了,到最后一件都没找回来。
到了台湾之后,身为高级军官遗孀,她每个月能领一点抚恤金,可那点钱连一家人温饱都不够。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国民党每年都要给张灵甫开追悼会,逼她必须到场,年年都要把她的伤口重新撕开,熬了好几年她实在顶不住了。
她不想再靠着这点施舍过日子,也不想再过这种反复揭伤疤的生活,就托台湾陆军总司令孙立人帮忙,办了去美国的护照。她把老母幼子留在台湾,孤身一个人远赴美国求学谋出路。
1953年她考上纽约大学财会专业,四年后顺利毕业,先后在医院、饭店做过会计,最后进了美国航空公司,一干就是21年直到退休。在异国他乡待了大半辈子,她日日夜夜都想着故土,一直等着能回去的机会。
1973年秋天,在周总理的特意安排下,她终于顺利回到了祖国。那时候连周总理自己处境都不好,还特意费心给她安排行程,这份恩情她记了一辈子。
她刚动回国念头的时候也打过退堂鼓,知道丈夫当年和共产党打过仗,怕自己回来不受待见,直到接到中国驻加拿大大使黄华的邀请信,她才彻底下定决心回国。刚回国她就受到了周总理的秘密接见,悬了很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后来为了满足母亲的思乡情,她陪着母亲回长沙定居,一直给母亲养老送终。儿子张道宇在上海经商,她年纪大了就跟着儿子搬到上海住。闲下来她就看看书,偶尔帮儿子搭把手处理商务,还会抽空去西安看张灵甫前妻的子女,日子过得踏实又满足。
很多人不知道,王玉龄这么多年一直为两岸统一出力。当年台湾大选的时候,她和身边亲友都只投票给支持两岸统一的候选人,碰到搞分裂的人,她直接站出来反对,半分情面都不留。
晚年接受采访的时候,她才说起当年粟裕侄子请吃饭的旧事。粟刚兵其实也怕碰钉子,不敢直接约她,特意托了王玉龄的表妹帮忙传话。
王玉龄当时听完就笑了,直说这有什么可纠结的,他叔叔是军人,我的先生也是军人,大家当初不过是各为其主,我从来没有恨过谁。她还说,我活了这么大年纪,就认一个理,不管是谁当家,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就是好领导。
这番话出来,真的刷新了很多人对她的认知,原来她不是什么只会活在过去的遗孀,是个拎得清看得透的大智慧女人。她十九岁守寡,半生漂泊,一辈子都不靠别人怜悯,全靠自己打拼出安稳的晚年。
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从来都站在祖国这边,一辈子盼着两岸能早点统一,盼着老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难怪当年爱国人士文强给她写诗,夸她历尽风霜志不磨,这份心胸真的很少有人能比。
参考资料:
文史春秋 张灵甫遗孀王玉龄
江淮文史 张灵甫遗孀王玉龄访谈
百年潮 王玉龄眼中的丈夫张灵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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