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乌克兰无人机划过莫斯科夜空、在圣彼得堡郊区投下爆炸声、在克里米亚的港口点燃火光时，俄罗斯国内一种尖锐的声音正在迅速膨胀：“为什么不对乌克兰下死手？”值得注意的是，这并非俄罗斯某个极端分子的酒后狂言。

据路透社6月26日报道，全面动员、摧毁基辅政府区、刺杀泽连斯基、打击欧洲无人机工厂，这四大领域曾经只停留在极端圈子里的口号，如今正以前所未有的音量涌向克里姆林宫。

过去三年多，战争对大多数俄罗斯人来说是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是前线传来的消息。他们可以在莫斯科的咖啡馆里谈论对乌特别军事行动，可以在圣彼得堡的涅瓦大街边散步边看战报。对俄罗斯人而言，战争是“那里”的事，是乌克兰的事，是远方的事。

2026年6月，战争第一次以如此具体的方式出现在俄罗斯城市的天空：无人机袭击了莫斯科环城公路以内的炼油厂，距离克里姆林宫仅约16公里；圣彼得堡，普京的家乡，也首次遭到打击；战争顷刻就从“那里”变成了“这里”。

可以说，这正是俄罗斯“鹰派”愤怒的根源，也是他们焦虑的根源。他们愤怒的不是乌克兰的军事能力，他们愤怒的是，俄罗斯这个幅员辽阔的国家，竟然无法保护自己的首都和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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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焦虑的是，当战火烧到自家门口时，“特别军事行动”这个精心包装的概念开始崩塌：如果连莫斯科都不安全，这还算哪门子“特别军事行动”。于是他们喊出了最极端的诉求：全面动员、摧毁基辅政府区、刺杀泽连斯基、打击欧洲无人机工厂，要求普京政府升级对乌军事行动。

截至目前，普京政府没有采纳“鹰派”放弃谈判的呼吁。克里姆林宫消息人士称，普京“能够容忍”这类声音，继续推进现行战略，但这种情况能维持多久，谁心里也没有底，要知道乌克兰当前的策略很清楚：就是用低成本、高频次的远程无人机打击，把战争的压力源源不断地传导回俄罗斯本土。

因此，这场博弈实际上已经进入了一个危险的循环：乌克兰的纵深打击刺激俄罗斯“鹰派”要求升级，俄罗斯“鹰派”的叫嚣又为乌克兰继续打击提供了理由。

普京，这个在过去二十多年里以掌控一切著称的人，如今正面临着来自自己阵营内部越来越大的压力。他可以暂时压制“鹰派”，可以继续推进自己的战略，但战火不会因为他的自信而停止蔓延。

当莫斯科上空的无人机黑烟成为常态，当“战争”这个词不再只属于乌克兰，而是属于每一个俄罗斯城市，普京政府那道平衡的木杆，试问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