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着同学们沉重的目光走出教室,近在咫尺的舅妈面容冰冷,而我的指尖比那更凉。
血管里奔涌的热血像沙漠的夜晚般迅速冷却。
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将我击垮,但我强装镇定坐上舅妈的车,直到抵达目的地都没显露异
样。舅妈全程没给我任何解释。
'只要不是医院就好,只要不是医院......'
我害怕听到爸爸的死讯而不敢发问,只是系紧安全带目视前方。直到警局出现在眼前。
虽然避开了最害怕的医院,困惑却未消散。我被带进警局里侧的小房间,坐在魁梧的刑
警对面。
"李采河,你是李吉永的儿子?丹贤小学六年级?"
"是的。我爸爸...出什么事了?"
我强忍恐惧艰难提问,刑警却避而不答。他只顾追问爸爸昨晚几点回家、说过什么、有
无异常,还收走手机检查所有通讯记录。尽管我知道得不多,脱身仍花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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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我爸爸摊上大事了。天大的事。
肯定是出意外死了。
确信的念头让滚烫泪水涌上眼眶。
去舅舅家的路上,我鼓起勇气询问舅妈,却只得到冰冷的回应。
"我没法开口说这个。"
"爸爸...没死对吗?"
我榨干最后勇气挤出这个问题。自从妈妈去世,死亡对我而言早已不是抽象概念。
"那倒没有,别担心。你爸好端端的,问题就是他太完好无损了。"
虽然不明就里,舅妈的话还是带来莫大安慰。就算发生怪事,只要爸爸活着,我们总能
挺过去。
十三岁的我能想象的最坏结局,不过是爸爸像妈妈那样离开我,化作天际永恒的星辰。
像触不到的云朵与星光。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世上父母离开孩子的方式,远比死亡残酷得多。
下午抵达舅舅公寓时,面对满脸不耐的舅舅,紧绷整日的身躯突然开始发烫。当最坏的
死亡担忧消散,周遭目光带来的压迫感才逐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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