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践与乡见：谁为村干部撑腰？
碧翰烽/文
一位村支书，曾经给全国5万多名科级干部讲过课，并在清华大学、浙江大学、香港大学、香港理工大学等高校就乡村振兴主题授课。
他是曾经担任义乌市何斯路村村支书的何允辉。虽然没曾见面，但从他写的《乡践与乡见：一个村支书眼中的乡村振兴》一书中，一个思想活跃、敢想敢干、勇于创新的村支书跃然纸上，令我产生了兴趣。
一 全中国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村
他专门谈到了乡村“标准化”，也就是很多地方为了更快速地推进乡村建设进度，搞了一系列“标准化”措施。
但是，一些“标准化”就变成了硬性的细化的考核指标体系，比如，经济发展，要规定需要多少间民宿、多少亩露营基地、多少辆接驳车等；再如乡村治理，要规定有多少年轻的村两委、要有多少积分，而不是看有没有诉讼纠纷、有没有直接冲突。
在他看来，全中国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村，就如同天下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通过所谓的“标准化”，让更多的乡村千村一面，这是不科学的，最终将会让形式主义在乡村愈演愈烈。
实际上，这恰恰就是在弱化基层的自治功能，极大地限制了乡村的自主权，使得基层工作失去了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
至今，我们不少村庄仍然接受着上级不少指标任务的约束，一个个指标，一条条标准，一个个要求，看似很规范，但不一定适合所有的村，适合所有的实际情况，往往就产生矛盾与冲突，使得治理面临困境。
二 容错机制如何落地
作为一名优秀的村支书，他曾有过被处分的经历。
2017年，当时因为让村民原拆原建，并用村里闲置土地实施了微改造，被人举报，挨了一个党内严重警告。
因为是一个山区村，土地有限，他不能看着村民住在危房里，就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形成决议，同意村民邻里之间宅基地互换。村集体的部分闲置建设用地也用来解决村民建房难问题。先后有114户农户通过四邻合作共建或新建住上新房。同时，村集体向建房农户收取基础设施费800余万元，实现了集体经济增收。在集约土地的基础上，让部分农户提前住上了新房。
当时处分下来，他就不想干了。后来觉得自己为了村民的事背处分也不丢脸，再加上领导关心、安慰和鼓励，这才又坚持下来。
但他更希望的是，上级关于容错纠错机制的文件能不能得到真正落实，有没有人愿意担责？如有的组织部门，就把”政治上不合格“泛化理解为”受过任何处分“，一竿子把很多有抱负、有才能的人割舍掉。这样的人不是无穷的，不是你割舍掉就有人补位的，时间长了，剩下的就是平庸之辈了。
他说，作为一名村支书，不为违法分子辩驳，只是替背锅的村干部寒心。只要村书记没有往自己的口袋里装钱，其他处分都应该慎重。事情总要落到具体人身上，让干事的人寒心，以后必然没人做事。
乡村振兴靠什么？最关键的还得是人才振兴，没有人才，没有想干事能干事会干事的人，怎么能够实现乡村振兴？
因此，激励改革创新、担当作为、干事创业，需要有一个良好的生态环境，特别是容错纠错的机制，要能够真正落地。
三 功德银行为何办得好
何斯路村的功德银行成立于2008年，一直坚持了下来。
什么是功德银行？就是将村民的善举记为积分，一季度一公布，一季度一结算，得分最高者会有奖励，也作为贷款、宅基地的分配依据。目前已经记载了好人好事数万件，成为村民信用的重要依据，成为村风文明建设的重要载体。
其实，类似于这样的方法，也有不少村实行过，有的坚持下来了，有的没有坚持下来，这里面有很多因素。
但有一点，与村支书的治理理念有着密切的关系。有的人可能不屑一顾，有的人不想费精力，毕竟这个事情也是很细致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能马虎。
我们看过很多的村子，过去一些好的办法，往往都坚持不下来，换了村支书，就又变了。如有个村子过去每年都会将村里的财务账目向全体村民公开，公开到每一张条据，这极大地增强了干群之间的信任，推动了村级公益事业的迅猛发展和村风文明的建设，但当那位老支书卸任后，就没有再继续坚持了。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的乡村产业振兴、乡村治理的探索与实践，不妨走进《乡践与乡见》，走进这位”非典型“村支书何允辉，去探究基层治理的成功密码，看似复杂，其实大道至简。
（图片由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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