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台海局势,不能只盯着解放军舰机绕台的次数。真正值得注意的变化,发生在两个层面。
一个层面在话语上。外交部近期的涉台表态中,“中央政府”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这不是普通的政治辞令,是在回答一个根本问题——台湾地区的国际参与,由谁说了算。
另一个层面在治理上。六月初以来,大陆海警、海事、航保、救助等多部门力量陆续出现在台湾岛以东海域,开展执法巡查、交通管控和扫测作业。这块海域过去被视为“美日支援通道”,现在大陆的执法船和科考船正在把这里变成一块常态化的管辖空间。
两件事不是孤立的,都是指向同一个方向。大陆对台工作,正在从单纯的军事威慑,转向“法理与行政管辖”同步推进。简单归纳一下,这叫做“能打也能管”。
“中央政府”一词的分量
此前,在5月18日世卫大会拒绝涉台提案后,外交部发布了一篇声明,值得逐字逐句地看:“中国台湾地区在未经中央政府同意的前提下,没有任何根据、理由或权利参加世卫大会。”
“中央政府”一词不是随意选的。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为了维护两岸交流氛围,表述相对柔和。现在明确亮出“中央政府”的身份,是把被民进党当局模糊掉的法理关系重新摆正。台湾只是中国的一个地方区域,不存在对等的两个政治实体。这句话背后,是整个对台工作的法理基石——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取代旧政权,成为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大陆政府天然是管辖台湾地区的中央政府。
紧接着,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6月25日在回应美英法德所谓“关切”时也说得清楚:中国在台湾岛以东海域拥有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是根据国内法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行使管辖权,是正当举措,也是针对日本、菲律宾操弄划界议题、侵害中方海洋权益的必要行动。
6月27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副研究员陈桂清,在接受海峡新干线采访时表示,近日,外交部、国台办对“日菲私自划界、台当局装聋作哑”一事,都发表了措辞严厉的声明,其中尤其提到了“中央政府”的相关措辞。
查阅资料可知,在6月25日的外交部发布会上,路透社记者提到美英法德对中国大陆近期在台湾岛以东海域的海警巡查活动表达关切,郭嘉昆明确表示:民进党当局对日本、菲律宾侵权行径装聋作哑、视而不见,却拉拢贴靠外部势力对中央政府维权行动大肆攻击抹黑,鼓噪“台独”分裂谬论。其中就明确提到了“中央政府”一词。
台岛东部海域:从“空白地带”到“治理区块”
大陆力量进入台岛东部海域,不是一次临时部署,是逐步推进的常态化进程。
6月1日,中国海警岱山舰编队位台湾岛以东海域开展执法巡查。这是海警首次以独立执法巡查名义公开官宣台岛以东行动。过去两年在“联合利剑-2024A”等行动中,海警虽然也曾出现在台岛周边海域,但都是与解放军协同配合、联合演训的一部分。而这一次,是独立执法行动。
6月6日至10日,交通运输部组织福建海事局、广东海事局、东海航海保障中心、东海救助局,在台湾岛东部海域开展海上交通专项执法行动。总航程1030海里,扫测总里程1025海里,点验过往船舶198艘次,纠正违章行为3艘次。这次行动全面履行了海上行政执法管辖权,把台湾岛东部海域正式纳入常态化海上交通管理网格。
此前,台湾岛东部海域是岛内一些人寄望的“安全后方”——花莲、台东被视为保存战力和接收外援的重要方向;也是美日菲想操作的海域空间。日本和菲律宾5月28日宣布启动所谓“海域划界谈判”,拟划界海域位于台湾岛以东,绕开中国单方面操作。大陆的反制方式不是喊话抗议,而是把执法船、海事船、科考船开过去,用行政管辖把对方的“灰区”置换成了“中方治理区块”。
军事专家张军社表示,中国海警已具备在台湾岛以东海域进行常态化执法巡查和管控的实力,中国实际上已经建立比较完整的环台湾岛主权和海洋权益保护及海域治理体系。
张军社说的是一个正在发生的现实。所谓的“海峡中线”早已被抹掉了,还有所谓“禁止水域”也进过了,现在台岛东部海域已纳入了常态化管辖。从北到南、从西到东,大陆对台周边的管控体系正在一步步成型。这个进程不会因为谁喊几句“抗中”就停下来。
赖清德的“驱离”命令,能执行吗
大陆在台岛东部海域的动作,让民进党当局感到紧张。
6月25日,赖清德主持“全社会防卫韧性委员会”会议,要求所谓的“国安会”“国防部”“海委会”“交通部”四部门强化海空域情资整合和即时通报机制,提升异常活动预警能力。更具体的要求是:强化海上执法,落实“必要的驱离措施”,针对大陆对台“灰色地带侵扰”进行桌面推演,提出“措施具体化”。
但台方的“驱离”命令,实际执行面临多重困难。
台岛以东海域面积广阔,台方海巡舰艇数量有限,覆盖能力不足。大陆海警舰船吨位大、续航能力强,常态化巡航已成既定事实,台方舰艇很难形成有效阻拦。台岛东部海域长期存在的管辖权空白,正在被逐步填补,台方单方面划定的所谓“水域界线”不具备任何法理效力。
此前台防务部门曾声称,只要大陆舰机进入12海里就开启“第一击”。但据台媒报道,大陆舰艇在屏东外海已抵近至4.7海里(约8.7公里),早已越过红线,然而台军全程保持沉默。
台湾海军官校前校长谭传毅评论说,大陆海事力量推进到台岛东部海域,已从纯军事威慑转变为“领海治理”态势,赢得了台东外海的战略主动权,台湾已被“中国架构”彻底包围,更别指望美军来救援了。
谭传毅此人是台军退役将领,他看到的现实比岛内那些政客更直接。台东外海一旦被大陆的执法和治理常态化覆盖,台湾就真的没有后方可言了。
从“威慑”到“治理”:大陆对台策略的升级
谭传毅的观点,点出了一个重要变化:大陆军舰去,是“威慑”;海警去,是“管辖”。海警、海事、科考船贴着国际法和国内法走,如果美方或者其它任何域外势力胆敢强行拦截,就是违规在先,在舆论和法理上站不住脚,那么中方海军、海警的还击就是合理合法的。
过去几年,解放军围岛军演已经搞了好几轮,每次都是定时定点,演习结束,舰机分批撤离。但海事执法和治理行动不一样,海警船、海事船、救助船今天在,明天也在,后天还在。军演会散场,执法则不会。大陆对台东海域管辖权一旦常态化之后,就不可能再退回去。
从南海黄岩岛对峙后的吹填造岛,到佩洛西窜台后解放军抹平“海峡中线”,再到如今补齐台岛东部海域的管辖空白,大陆的逻辑一脉相承:不主动生事,但绝不放过维权契机。通过海警巡航、海底测绘与生态养护,把主权主张转化为日复一日的管辖事实。
“中央政府”这个提法,解决的是法理层面的定位问题——台湾不是一个国家,是中国的一部分。台岛东部海域的执法行动,解决的是管辖权层面的落实问题——把法理上的主权转化为实际上的管辖。两个动作叠加在一起,传递的信号很清楚:民进党当局越想把台湾问题推向国际,大陆就越把它拉回“国家统一与中央管辖”的框架里处理。
“管辖”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持续性。如今,大陆对台东海域持续常态化正式行使管辖权,是在以实际行动通告全世界:这里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进出的空白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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