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大多数人不愿意承认的必然性:市场经济一旦打开,没有回头路。
一亿八千万与私有产权紧密相关的主体,拿掉了他们的私权,这个社会将失去活力。我们都在骂私人产权,其实心里都会有一个私人领地,这就是人性。而理想是外部性的,是需要的时候它才需要。
但是,现代文明的进程中,即便是资本主义社会也倾向于对平权主义的追求,至少在财政主导的全民共享的第二次分配中,必须有这样的追求。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
中国现在已经打开了市场经济的大门,如果它是一个不可逆的选择,我们如何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实现共同富裕的理想。
首先要做一个概念的清道,共同是一个弹性十足的概念,我们一起喝茅台,我喝了一口,领导喝了大半瓶,这也是共同。共同不是平均主义,但如果没有边界,它只能是一个宏大的叙事。
那么 ,共同富裕的边界是什么?
边界清楚了,道路也就有了体感。
共同富裕的边界不在市场,在财政主导的核心价值取向。市场是自发秩序,既不要相信绝对的两极分化,也不要相信相剩余价值全部归劳动者所有,基尼系数是0-1的统计,系统为0是绝对的平均主义,因而是零可能,1是绝对两极分化,因而也是零可能。市场的竞争性分配大概率是帕累托的二八定律,政府的的责任在税收平衡,所以,从理论上说,产能过剩了应该是增加企业税,而不是减税,另一头是减少个人所得税,而不是满世界去深挖。但中国是拧巴的,并不是真的产能过剩,而是真的需求不足,需求不足不是企业部门暴利的结果,本质上是政府部门的开支同时挤占了企业部门和居民部门。
真的要实实在在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主要路径是财政支出用于民生的占比,因为财政转移支付的原则是全民共享,是平权主义,与第一次分配不同。第一次分配是市场竞争性公平,而财政主导的再分配是社会性公平。
那么,在这种意义上的共同富裕之路,谁走的更快,目前是北欧。
北欧财政用于民生支出占比80%左右,中国是53%,北欧的社会保障支出占GDP比重30%左右,中国3%左右,北欧基尼系数0.25-030,中国0.46-0.49。
共同富裕之路需要有具体的目标计划,政策目前定位的财政用于民生支出占比70%,所不同的,北欧有强约束,中国没有。如瑞典有《社会福利法》,不得以任何理由削减居民福利,政府支出有上限,不是办公室精英自己给自己定预算支出,失业救济除外,再加上工会的作用,这构成了共同富裕的可视路径。
立法即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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