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8月9号深夜,长春白求恩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学院神经内科病房,24岁的李学子前一分钟还跟护士念叨“别开灯,晃得慌”,四十分钟后突然就没气儿了。她丈夫洪享守是部队卫生科的护士,本来该配合查死因,可他却疯了似的拦着不让解剖,院方见不对劲,直接叫了警察过来。
李学子是九台生产队妇女队长,还是党员,前阵子突然双腿瘫痪,确诊横贯性脊髓病住进了院,刚入院那阵子状态还在慢慢好转。
洪享守从她住院就贴身陪着,端水喂饭擦身子,外人都夸他是个贴心丈夫,可夫妻俩在病房里却很少说话,偶尔搭腔也带着股子火药味,气氛总有点怪怪的。
警方赶到后,先仔细检查李学子的体表,没发现任何外伤,连可疑针孔都找不到;接着做初步解剖,内脏器官看起来都正常,既没查出中毒迹象,也没有脏器衰竭的特征。
之前设想的暴力致死、口服中毒、突发急病等常规死因,挨个被排除干净,办案民警翻来覆去梳理线索,却找不到半点儿指向命案的直接证据,案子一下陷入了僵局。
不死心的法医重新开展精细解剖,这回没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组织。当手术刀划到小脑下方时,众人都愣了——本该柔软的脑组织惨白僵硬,用镊子触碰毫无弹性,颈椎周边的肌肉还出现了明显的腐蚀坏死痕迹,完全不符合常规病理特征。技术人员在李学子领口内侧的衣物纤维里,检测出了稀硫酸残留的痕迹。
进一步的深度尸检显示,只有颈部病变组织和脑脊液中含有硫酸根成分,其他内脏器官和血液里均无异常。法医据此推测,凶手并非通过口服或体表泼洒投毒,而是采用了定点注射的方式,将稀硫酸精准注入李学子颈部的关键位置,才造成了这种隐蔽又致命的伤害。
为验证这一推测,警方找来豚鼠做模拟实验,精准对准豚鼠颈部的哑门穴注射稀硫酸。刚推完药液,豚鼠就瞬间抽搐倒地,没半分钟就没了呼吸。解剖后发现,它脑部中枢神经和颈椎周边组织的病变,和李学子的情况完全吻合,而且注射部位只留下极小的针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法医又重新梳理李学子的住院资料,结合她胸椎部位旧病变组织的检测结果,发现那里同样有硫酸根残留。原来她当初的双腿瘫痪根本不是什么横贯性脊髓病,是洪享守提前往她胸椎注射稀硫酸造成的。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先把妻子弄成重病缠身的样子,让后续的“暴毙”看起来更像是病情恶化的意外,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洪享守早有预谋的局。他当初入伍时隐瞒了已婚事实,靠着踏实肯干的表现顺利提干,眼看前程一片光明,却嫌乡下的李学子土气,配不上自己如今的身份,偷偷提出离婚,还想拿几百块钱打发她。可李学子是生产队的妇女队长,又是党员,性子硬朗,坚决不同意离婚,还直接写信举报了洪享守隐婚骗提干的事。
这一举报让洪享守彻底栽了跟头,不仅被关了禁闭,提干资格也被撤销,半辈子的努力全打了水漂。他把所有怨气都记在了李学子头上,心里慢慢滋生出杀意。利用自己卫生科护士的身份,他悄悄申领了稀硫酸,先找机会往李学子胸椎注射,把她弄成双腿瘫痪,对外谎称是突发怪病送进医院,等她在病房里稳住状态,再趁深夜没人时,用细针往她颈部哑门穴注射稀硫酸,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了结她的性命。
警方找到了洪享守遗留的细针头,结合病理检测结果、他的作案动机串成完整证据链,洪享守没法抵赖,最后被判处死刑。
说白了他就是太自私,拿着学来的医护本事不当救人的工具,反倒用来害自己的妻子,这种人落这下场,真一点都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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