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说过一句话:
人活着就得胆子大点,反正好死不死,早晚都得走。
咱们都是这世上的过客,拖着一副早晚报废的身子骨,一天天变老。
所以,今天就是你余生里最年轻的一天。
老了以后,到底该怎么活?
戴安娜·阿西尔,上个世纪英国最牛的编辑,发掘了奈保尔、波伏娃这些大作家。
这老太太76岁才退休,一辈子没结婚,退休后开始写作。
89岁写了本《暮色将尽》,回顾自己这一辈子,啥都敢说,一点不扭捏。
谈过两次恋爱后,她就决定单身了。
她说:我对男人没啥指望,只有一个人待着,我才觉得完整。
她不结婚,但不拒绝爱。
她说:忠贞不渝那是圣人,我不是。
单身对她来说,就是为了守住自己的精神领地,她说:好好长大,好好变老。
人这一辈子,就得找到自己舒服的活法,守住自己的心。
1917年,阿西尔生在书香门第。
她爹从小就说:闺女,你得学会自己挣钱吃饭。
那时候,女人要么嫁人,要么当老师护士。
阿西尔大学毕业后,没急着相亲,先想的是干事业。
二战爆发,她进了BBC,干了编辑。
凭着毒辣的眼光,捧红了不少作家。
但她心里门儿清:
工作是重要,但日子比工作更重要,这点我不心虚。
那时候男女不平等,女人常被当成男人的附属品。
阿西尔也承认:
我是被“要讨男人喜欢”这个环境给教傻了。
要是她表现得强势自信,别人就觉得她可笑。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更要命的是,社会眼光毒,你要是不听话,就被排挤。
所以她规规矩矩,不敢反抗,活得小心翼翼。
后来她说:我太怂了,连生气都不敢大声。
就是因为这种老好人心态,干了一辈子,到70多岁退休,都没攒够钱买套房。
老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个“为”,是修为的为。
连做自己都不敢,全世界都来欺负你。
2009年,她92岁,跟78岁的作家门罗聊天,两人都觉得:
老了真好,不在乎别人咋看你了,也不觉得尴尬了,这就叫自由。
所以,退休后,她从幕后编辑变成台前作家,还学画画、弄园艺。
跟这个世界斗智斗勇一辈子,她守住了那个独立的自己,然后坦坦荡荡地等着变老、等死。
谁都挡不住变老的脚步,也躲不开死神。
但现在的人,特别怕老,这叫“年龄焦虑”。
阿西尔最烦这个。
她有个朋友叫简,整天愁眉苦脸,抱怨这抱怨那,脾气暴躁。
在简眼里,老了就是遭罪,是悲惨世界。
可她这么一想,人生就已经开始惨了。
阿西尔把她当反面教材,绝不学她。
阿西尔爱看书,看到有些作家喊着“永不衰老、永不死”,她就觉得是胡扯。
在她看来,老和死,都是自然规律,犯不着提前愁,也犯不着瞎期待。
六十多岁时,她觉得自己还挺年轻;七十岁,也没啥感觉。
直到七十一岁,她才反应过来:哦,我老了。
但这没让她消沉,反而让她更想折腾了。
去学画画,画裸体模特,发现太难了。
上了几节课,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不天天死磕,就只能是个二流水平。
作为一个靠文字吃饭的人,她放弃了画画,把它当成个乐子。
但她坚持搞园艺,也开始写作。
以前她是给别人改稿子的,现在轮到她自己写了。
这些东西,把她的生活填得满满当当。
真正热气腾腾活过的人,是不怕死的。
时间这东西,没头没尾,怎么对待它,是关键。
阿西尔说自己也会“摸鱼”,用画画、园艺、看书来逃避不想干的事。
我觉得这不是怂,这是聪明。
逃离讨厌的事,去做喜欢的事,把自己从烂泥坑里拔出来。
她讲过一个作家盖斯凯尔夫人的故事。
这夫人乐意当妈当老婆,从不抱怨老公孩子。
因为她有绝招:再忙也能给自己抠出一块地方,安安静静写作。
阿西尔佩服得五体投地,说:
不管地方多小,只要你能在那儿全神贯注干自己喜欢的事,你就赢了。
这才是人生顶级的能力。
很多人觉得那夫人活得单调,阿西尔却说:
她浑身都是劲儿,让人嫉妒。
太多人一辈子找不到这股劲儿,在鸡毛蒜皮里磨叽,最后活得像个机器人,不过是重复昨天的日子。
就像罗曼·罗兰说的:
有些人28岁就死了,剩下的日子,只是在埋人。
找个能玩一辈子的爱好,这才是续命的良药。
就像阿西尔写作,她说:
我就喜欢写,还想写更多。
八十九岁回头看这一辈子。
阿西尔乐呵呵地说:谁还没点后悔事啊?
但在她这儿,那些后悔事早就烟消云散了。
不是说没发生过,是她不在乎了。
她告诉自己:没卖后悔药的,想也没用,忘了吧。
她这辈子没孩子,但不觉得遗憾。
四十三岁那年,她想过要孩子,怀上了也没舍得打。
结果四个月流产了,大出血,差点死在医院。
醒过来那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我还活着,这就够了,其他的都是浮云。
天大的事,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没孩子,她承认自己有点自私和懒,但不自责。
她说:“就这样吧,天天盯着不好的看,多没劲啊。”
人嘛,难免有遗憾。
但你要是一直揪着遗憾不放,那就是在给自己添堵。
遗憾应该是面镜子,提醒你好好过当下。
阿西尔还讲过一个钢琴家爱丽丝的故事。
她老公很有才,可惜赶上战争,全家被关进集中营,老公被害死了。
战后,她走出来,儿子又在2001年去世了。
在别人眼里,这老太太命太苦了,孤苦伶仃。
可爱丽丝从来不抱怨,103岁了,每天还雷打不动弹三个小时钢琴。
这位历经磨难的老人,沉浸在生活的美好里。
她常说:生命太美了,越老越能体会这种美。
老了,你会思考,会记忆,会感恩,为一切。
爱丽丝还说:我知道生活里全是糟心事,但我只看好的那一面。
这也是阿西尔的态度。
看清了生活的一地鸡毛,是为了更好地过好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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