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凛之成亲当日,柳嫣然突然抱着一只公狗策马闯入院
中。
“顾兄,郊外发现采花贼踪迹,情况紧急,你可愿同我前去
查案?’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
她笑容神秘地把公狗扔到我脚边:
“桑小姐,顾兄我先借走了。”
“你放心,阿旺跟了我多年,我早已训练过它,莫说是陪你
拜堂,就算是洞房之夜,也定能叫你满意。”
我气得双眼发红,正要叫人把她轰出去。
顾凛之却已经脱下喜服,翻身一跃上了马。
“阿宁,人命关天,你身为顾家未来主母,不可如此小家子
气。”
他们头也不回地共乘一匹马离去。
满堂宾客的眼神从震惊转为习以为常的同情。
但这次,我却没有像以前被丢下那样大闹。
只是拿出信物让人送去摄政王府。
“转告殿下,桑宁后悔了,愿嫁进王府为妃。”
顾凛之凭什么认为。
我会放着摄政王妃不做,一次次像个傻子一样等他?
王府的接亲队伍来得很快。
盛大的婚仪像是早已准备好一样。
顾凛之像以前一样,足足消失了好几日。
一直到我回门那日。
马车刚到桑府,一道人影突然策马拦在车架前。
顾凛之风尘仆仆地翻身下马。
看见我身上价值不菲的衣着和身后成群的下人时,眉头下意
识狠狠一皱。
“阿宁,你身为顾家主母,理应节俭持家,低调行事才是。
一个回门宴带那么多下人成何体统?”
“还有,你身上这件衣裳未免太过奢华,身为主母,怎可如
此铺张浪费?”
听着他语气里明显的责怪。
我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自从嫁入王府,我的起居都是江玄晏亲自吩咐人准备的。
吃穿用度比宫里的娘娘还精细。
就连今日回门,他突然被圣上召见。
进宫之前也特地吩咐人打点好了一切。
顾凛之只知道衣裳珍贵。
却不知道这是只有王室才能用的浮光锦!
“我的回门宴,就不牢顾大人操心了。”
见我满脸冷淡,顾凛之愣了一瞬。
随即无奈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脂粉盒。
“好了阿宁,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那日抛下你也是不得
已为之。”
“你看,此次去查案,我还特地去城西的铺子给你挑了上好
的胭脂作为赔礼。”
他说着便想来搭我的手。
我嗤笑着躲开。
顾凛之自己怕是都不知道,他这是第几次因为“不得已”的理
由当众抛下我。
我生辰时,因为柳嫣然查案被人刁难,他便毫不犹豫地丢下
我,去给柳嫣然撑腰。
就连提亲时,因为柳嫣然养的狗生了病,他也不惜当众丢下
庚帖和聘礼,跑去给柳嫣然的狗找大夫。
胭脂落在地上,被疾驰而来的烈马一脚踩碎。
追来的柳嫣然勒马停下,哼笑着瞥了我一眼:
“顾兄,我早说了,闺阁女子就是如此矫情。”
“哪怕你放着在摄政王殿下面前表现的机会赶回来,人家也
不会领你的情。”
我愣了愣:
“摄政王?”
柳嫣然扬了扬下巴,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桑小姐成日呆在后宅,自然不知官场之事。”
“大理寺卿大人已经答应,待这起案子查完,就向摄政王殿
下举荐顾兄,届时顾兄升官便也只是王爷一句话的事。”
说话间。
她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了过来。
跟散落在地的脂粉一模一样。
我回过神,眼底露出熟悉的嘲讽。
以前顾凛之出去查案,每次都会给我带礼物回来。
无论是樊楼千金难求的点心,还是亲手雕刻的簪子。
只要能博我一笑。
他都会费尽心思去做。
但自从柳嫣然入了大理寺。
他给我带的点心,就变成了是柳嫣然最爱吃的芙蓉糕。
给我买的簪子,也是柳嫣然挑了剩下的。
就连现在,瞧见我讥讽的神情。
他也只会说:
“阿宁,我怕这脂粉不好用,所以便让嫣然先试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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