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再听,只剩一种很慢的钝痛。
不是突然的。
是七年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我没有看他。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只剩三尺不到。
“方才你说,”
他语气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件极其可笑的事,“你已嫁作他人妇?”
我喉咙有些发涩,“是,我已经嫁人了。”
詹长澜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事。
“苏雾言,”他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当年在客栈里勾引我这个准姐夫,被人撞破奸情,名声狼藉,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做过什么好事?”
我的指尖彻底攥紧。
“如今你说你嫁人了?”
他偏了偏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哪个正经人家会要你这样的女子?还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刻薄,“你在庙里也不安分,又勾引了别人?”
这话太过了。
贵妃霍然站起,“兄长!”
詹长澜没理她,只盯着我。
“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是做什么的?”
他问得紧,像是审问犯人一般,步步紧逼。
我指尖微微蜷紧,掌心有一点汗。
“与你无关。”我说。
这四个字落下,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温和的笑,是那种压着情绪的、极轻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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