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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对高考状元们的关注力度远超我们当年
作者●晏凌羊
01
我觉得这两年对高考状元们的关注力度远超我们当年。
我当年受颁高考状元奖励金，也就是在一个小会议室搞了个仪式。
当年我所处的社会阶段，大家更相信“条条大路通罗马”——高考状元是优秀，但不是唯一的希望。
但现在，在经济增速放缓、就业竞争加剧的背景下，高考状元被重新神化了。
当一个社会对未来的信心越弱，对高考状元的关注就越强——因为它是唯一一个公认的、可以靠努力抵达的顶点。看他们，就像在看一种还没有失效的信仰。
现在的状元报道，几乎都会附带他来自哪个城市、父母是什么职业、有没有上过补习班、家庭年收入多少……这种追问背后，是大众对阶层固化的焦虑。
如果状元来自县城普通家庭，大家认为“还是有希望的”；
如果状元来自省会中产家庭，大家会说“果然还是有资源才行”；
如果状元来自一线城市精英家庭，大家会说“这根本是赢在起跑线”。
高考状元们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们成了一张投射阶层焦虑的投影幕布。每个人都在通过讨论状元，来表达自己对“这个社会还能不能上升”的判断。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们那个年代，像我家这样穷得叮当响的家庭也可以出状元，而现在，贫困家庭出状元的几率变小了。
如今，我早就不需要再通过“高考状元”的头衔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因为之后我走过的人生路，同样耀眼。那个分数只是一张门票，门后的路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但如果这个我认为没啥了不起、只是一个事实的光环还是刺痛了你的眼睛，甚至你要用你那双充满恶意和醋意的眼睛质疑我（我就不质疑你是母猪生的，因为人是人他妈生的，猪是猪他妈生的，是常识也是事实），那么请听好了、记住了：
我是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地区）高考文科状元。
我是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地区）高考文科状元。
我是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地区）高考文科状元。
不服就去告，告到联合国去。联合国不搭理你，说明我不是状元。你赢麻了。
02
说句危言耸听的话……我们将开始见证国内很多大学逐渐消失。幼儿园消失潮已经开始了，接下来是小学、中学，然后传导到大学。
孩子们其实并不需要太多大学教育——扎堆考名校是因为那里的聚集的是优秀的圈层，是大学需要孩子们的学费。
过去几十年，大学是卖方市场，学生多、学位少，谁能考上谁就赢。但以后适龄人口断崖式下降，加上留学分流、职业教育分流，那些没有特色、靠吃政策饭、区位差的普通本科和民办院校，会最先感受到压力：招不满学生，收不到学费，财政补贴又跟不上，就只能缩编、合并，甚至停办。
学校教育和社会岗位要求脱节的现象一直存在，很多岗位其实并不需要四年本科的知识量（各位本科生自认为四年学到啥了嘛），大量职校和专科毕业生已经能胜任。
学历通胀的时代，大学文凭的“边际价值”在下降。
而且，随着很多知识和资讯可以通过网络等渠道轻易获得，大学老师和学生之间的“知识差”其实逐渐被抹平。
大学提供的不是知识，而是脱离原生环境、接触更复杂人群、建立初步社会认知的缓冲期。
就拿我自己的心态来说，我希望孩子考个好点的学校，难道真是因为认可文凭吗？不是。
是短期内，好学校的同辈质量（你的同学大概率不会拖你后腿）、师资资源（教师本身的社会资源和人脉）、身份标签（学校名字本身就是社会信用背书）等惯性还在。
所以，当普通大学的教育价值被稀释时，名校的“圈层价值”反而更凸显了。
将来，这种两极分化会更严重，不是“大学不行了”，而是“头部大学的圈层优势会更明显”。
这场洗牌，对不同家庭的影响是不一样的。资源充足的家庭，依然可以卷名校，或者直接送出国，不受国内高校洗牌影响。
底层家庭反而可能更早转向职业教育或直接就业，因为大学对他们而言本就性价比不高。
中产家庭是压力最大的群体——他们既无力承担国际教育的高成本，又无法接受孩子进入“即将被淘汰”的普通高校。
教育的公平幻觉正在消退，资源的流向越来越直接地决定了孩子的去向。小中产永远苦逼。
03
我发现，有的人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为孩子设计命运线路。
天哪，到这年纪，你还不知道精心设计、处心积虑不如命运轻轻一拨么？
人的设计往往是线性的：我努力A，就能得到B。但现实是一个多变量、非线性的复杂系统。你的每一步精心设计，都可能被一个你完全没纳入考量的变量（比如一个政策的突变、一场偶遇、一次他人的情绪化决定）彻底改变方向。
很多设计在当下看来无懈可击，但命运的拨动往往发生在漫长的时间积累之后。
一个小选择经过时间放大，可能变成完全不同的结果。
人很难为十年后的变量做设计，而命运却可以轻松地用这十年里发生的任何一件小事，来颠覆你最初的蓝图。
命运的那“一拨”，拨动的恰恰是你计划中所有无法控制的周边环境。
我觉得一个人能为孩子设计命运路线，是因为自己掌控欲太强了。
未来本质上充满随机性，但有的人很难忍受失控感。
还会高估自己的掌控力。
比如自己选的彩票号码比机选号码“中奖概率更高”，可事实上二者概率完全相同。
真正的智慧或许是在认真规划和接纳无常之间找到平衡——既不对抗概率，也不放弃能动性。
但有些人，是真的把设计当成了绝对真理，忘了命运还有“意外”“环境”“他人意志”等变量。
其实如果你真想为孩子好.....不停地去设计孩子的命运路线干什么？
你把你折腾这些事儿的时间和精力拿去多赚俩钱，将来孩子需要托举和兜底的时候能给得出，就是你孩子最大的福分。
04
当一个人背负着房贷、育儿、养老的巨大压力，每个月工资条就是唯一的生命线时，TA在职场里天然就是软柿子。
老板可以随意加班、压榨、PUA，因为你不敢反抗——反抗的代价是失去生存资源。
结果就是.......你越怕失去，就越要忍受不合理。
而那些有一点“fuck you money”的人，就可以拒绝不合理的加班，可以跟老板谈条件，甚至可以在被侮辱时甩手走人。
他们不是不怕失去，而是有了不怕失去的底气。
这种底气，会倒逼管理者重新思考：如何留住员工？是靠尊重、靠激励机制，还是靠恐惧？
这就是为什么北欧高福利国家的工作环境相对健康——因为高福利为每个人提供了兜底，大家不必为了生存而忍受侮辱。
在西方发达国家办理登机手续时，偶尔能看到“请尊重我们的工作人员”的标语，而且这种标语会落实到具体的行动中。
你辱骂、推搡工作人员，可能会被拖走。
而在我们这里，一个人随意对待保安、快递员、平台客服、银行柜员，有什么代价么？顶多被批评教育一下，甚至因为内卷严重，只要你是金主，就天然具有撒泼权。
我现在给小孩存了一笔兜底钱，而且这笔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动的。不是为了让她躺平，而是为了让她将来有尊严地站着劳动。
我也相信，当越来越多的人有了这个底气，职场文化就会被迫改变——因为那种“拿生存资源吊着你”的玩法，会失效。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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