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阿贝赛报》6月27日报道,伊朗与美国在停火后再起攻击,正让霍尔木兹海峡的重开变得更加复杂。在与伊朗签署脆弱的和平协议后,美国已经启动排雷行动,试图清除德黑兰政权在霍尔木兹海峡布设的水雷。这里是连接波斯湾和印度洋的关键海上通道。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此前曾承诺重开海峡,并对全球船只表示可以“启动引擎”,让“石油流动起来”,但实际进展显然比他当时的表态谨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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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两天里,一艘船只遭伊朗无人机袭击,随后美国又对德黑兰政权作出回应,这进一步加大了海峡恢复正常通航的难度。双方互相指责对方违反停火协议,这也给本就复杂的霍尔木兹海峡排雷和重开任务增添了新的障碍。

据美国中央司令部称,美军已经开始清除部分水雷。目前估计仍有80枚水雷布设在航道上。为避开这些水雷,美国海军在南侧、靠近阿曼海岸一线开辟了一条替代航道,供船只驶离海湾,避免贴近伊朗海岸航行。五角大楼没有说明具体动用了哪些装备,但现有方案包括无人船、直升机以及专门执行反水雷作战的军舰。

这次行动并非只有美国参与。英国和法国都已宣布将加入排雷工作,投入自主探雷设备、反无人机系统、战斗机和护航舰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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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海峡形式上的重开,并不意味着这条承担全球最多20%原油运输的通道已经真正恢复正常。战前,霍尔木兹海峡每天有120至140艘船只通行。美伊达成和平协议后,通航量开始回升,但仍远低于这一水平。根据船舶追踪平台“海事交通”的数据,周三在双方再次互袭前,共有70艘船只通过海峡,这是自2月底与伊朗爆发战争以来的最高值。但仍有数百艘商船滞留在海湾,等待航运公司、保险机构和船长认定风险已降至可接受水平。

在春季预测中,当时尚看不到停火的可能,欧盟委员会就曾预计,由于关键基础设施遭到破坏,即使冲突结束,瓶颈也会持续数月。在那种情形下,到今年年底,石油出口量也只能恢复到战前水平的大约一半,天然气则只能恢复到约五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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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曾任欧盟能源委员。她已表示,不预期拖累增长的因素会立刻消失。“即便在最好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顺畅地回到此前的现状。我们并不真正知道,未来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会怎样。但我们知道的是,即使新的和平能够持久,经济增长也会更慢。”

在这项任务中,美国将得到欧洲主要国家的支持,包括法国、英国和德国。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在七国集团峰会期间确认,伦敦将参与这次行动。今年5月,英国宣布,愿意提供“龙”号驱逐舰、“台风”战斗机、侦察无人机和海军排雷专家。这项任务被定义为防御性行动,目的是恢复航行自由。

法国和英国数月来一直在与有意参与的国家协调会谈。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表示,大约20个国家已提出提供帮助,只要政治上达成一致,相关方案可在数日内部署。法国目前在该地区部署了核动力航空母舰“戴高乐”号和两艘扫雷舰,意大利则提出再提供两艘,德国也在研究加入类似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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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为商业航运开辟安全通道外,盟国还将提供海军护航和空中监视,以恢复航运公司和保险机构的信心。目前该地区仍属高风险区域,许多航运企业和保险公司仍认为,尚不存在足以恢复常态的安全保障。

为执行这项海上保护任务,德国联邦国防军已准备数周。扫雷舰“富尔达”号和支援舰“摩泽尔”号此前部署在东地中海,目前已通过苏伊士运河。德国国防部表示,预计它们将在7至10天内抵达相关海域。

默茨还表示,他已在埃维昂举行的七国集团峰会上,就这一问题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欧洲伙伴以及地区国家领导人进行了直接沟通。这项任务的目标,是确保霍尔木兹海峡“永久且无条件地向航行自由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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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此前曾表示,德国不会在没有国际授权的情况下参与霍尔木兹海峡国际任务,最好是获得联合国安理会决议。但外界并不预期安理会会迅速作出决定。以新的欧盟协议或修改现有授权作为替代方案,短期内也不太可能实现。

不过,相关部委已在3月11日通过的一项联合国决议中找到法律依据。这项由巴林提出的决议多处提及霍尔木兹海峡。按照该决议及国际司法实践,联合国会员国有权“保护本国船只免受攻击和挑衅,包括那些破坏航行权利和航行自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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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德国还曾考虑扩大联合国“阿斯皮德斯”任务的现有授权。这项任务旨在保护海上运输免受也门亲伊朗胡塞武装袭击。设想是将其地理范围扩展至波斯湾,但相关法律调整需要时间。德国国防部长鲍里斯·皮斯托里乌斯一再强调,前提首先是“敌对行动结束”。

德国政府参与霍尔木兹海峡国际任务的意愿,也得到了多数德国民意支持。德国电视二台发布的“政治晴雨表”调查显示,如果伊朗停火得以延续,57%的德国人欢迎德国部署力量保障霍尔木兹海峡安全,38%表示反对。反对者主要担心局势混乱,一旦美伊之间脆弱的和平破裂,这项国际任务可能被卷入战线中央。霍尔木兹海峡能否真正恢复通航,不仅取决于排雷进度,也取决于停火能否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