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六年,红星纺织厂二十名女工联名举报我耍流氓。
举报信上写着,我夜班摸女工的腰,借修机器钻进更衣室,还用转正名额威胁临时工。
领头签字的人,是和我结婚十年的妻子林秀梅。
厂领导问她是不是亲眼见过。
她红着眼点头。
“他在家里就是个变态,我忍了很多年。”
就这一句话,我被停职,所有人见了我都绕着走。
散会后,我堵住她。
“你明知道我没碰过她们。”
她却低声劝我:
“你先认下。等志远没事了,我会让她们撤回举报。”
我这才明白。
陈志远挪用女工互助金的事被我知晓,她怕我举报,为了保住初恋。
把二十个女人的脏水,全泼到了我身上。
“我要是坐牢呢?”我问。
她沉默片刻。
“最多开除,不会真判。”
那一刻,我撕掉劳模申请,只留下离婚报告。
“林秀梅,从今天起,别再拿我的命,给陈志远铺路。”
......
我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
林秀梅跟在后面进了门。
她一把按住我的帆布包。
“你闹够了没有?”
“松手。”
“不松,我不让你走!”
她声音很大。
“厂里只是停你的职,又没说一定要开除你。”
我看着她。
“二十名女工举报我耍流氓,你不要脸,我得要!”
林秀梅脸色僵了一下。
“等志远把钱补回来,我就让她们撤销举报。”
“呵,你可真是好手段!”
她没有回答。
我把帆布包从她手里扯回来。
“那三千二百块互助金,也是你批给陈志远的?”
“他只是借用!”
“他说卖了老家的房子就还。”
“钱借出去两个月了,房子卖了吗?”
林秀梅急了。
“你为什么非要抓着这件事不放?”
“志远母亲住院,等着钱做手术。他当年救过我,我能眼睁睁看着他妈没命吗?”
“女工互助金,是给厂里女工看病、救急用的,不是你自己的钱。”
“我知道!”
她声音一下小了。
“我本来想等他还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下周工会要查账,你又偏偏发现了。”
我终于听明白了。
“所以你为了保住你和你的相好的,陷害我变成流氓。”
林秀梅低着头。
“你别说那么难听,什么叫相好的?”
“我说错了吗?”
她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
“志远说,只要你被停职,你交出去的材料就没人信。”
“他只要十天就能把窟窿堵上,你委屈一下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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