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亲戚开始低声议论。
“这有什么好闹的。”
“男人在外面照顾孤儿寡母也不算大事。”
“谢太太也太小家子气了。”
谢临川听见了却只对我说:“今天是妈的日子,你别把场面弄难看。”
我低声问:“那我的场面呢?”
他皱眉:“你一定要现在谈?”
我点点头把那幅寿字重新放回礼盒里:“不谈了。”
谢临川眼底松了一瞬以为我又会退。
我把礼盒递给旁边的佣人:“麻烦丢掉吧,脏了。”
谢母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相机又被重新架好。
谢临川站在原地看我:“晚意,过来。”
我看着他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那位置原本是我的。
可林知夏没有动。
孩子也没有动。
我忽然笑了下:“不用了。”
摄影师迟疑地按下快门。
闪光灯第二次亮起。
这一回我仍旧站在镜头外。
只是谢临川的视线终于没有看镜头。
2
全家福洗出来得很快,谢母让人裱了最大的一张挂在老宅正厅。
我去拿外套时看见林知夏站在照片前仰头看了很久。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冲我笑:“嫂子,这张拍得真好。”
照片里谢临川的手搭在小屿肩上,林知夏侧身刚好靠近他。
他们三个人中间没有缝,我站在照片外连影子都没有。
林知夏走到我面前,声音放得很轻:“其实你别怪临川......他只是责任心重,小屿很依赖他,我也没办法。”
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林小姐,我没有问。”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嫂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回来是为了抢什么?”
我抬眼看她。
她指尖摸着腕上的玉镯,那是谢母的传家镯。
婚礼那天谢母说我出身低压不住老物件,等正式入族谱再给,现在它戴在林知夏手上。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立刻要摘:“这个是伯母非要给我的......说我身体弱戴着养人,嫂子要是介意我现在就还。”
镯子卡在腕骨处她拽得眼眶发红,谢临川刚好从楼上下来。
林知夏手一松,玉镯撞在茶几边缘磕出一声脆响。
谢临川几步走过来先握住她的手腕:“伤到没有?”
林知夏摇头:“没事......是我笨,嫂子可能不高兴我戴这个,我想摘下来。”
谢临川看向我。
那眼神很熟,每次林知夏眼红他都这样看我。
我说:“我没让她摘。”
谢母从佛堂出来脸色冷下来:“晚意,一个镯子而已......你非要逼她?”
我看着谢临川:“你也这么想?”
他沉默两秒:“知夏不是那种人。”
这句话轻得很,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点点头:“那我是哪种人?”
谢临川眉心微蹙:“别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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