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吃荔枝的时候好奇过:这玩意儿要是跟龙眼凑一对,生出来的果子会是啥味儿?最近,广州还真出了这么一桩“跨属联姻”的大新闻——在国家荔枝种质资源圃里,一种荔枝和龙眼的杂交后代“怀石”,居然挂果了。先别急着脑补什么精致料理,取名“怀石”跟那家日料店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从母本“怀枝”荔枝和父本“石硖”龙眼的名字里各薅了一个字,粗暴直白到让人吐槽都找不到角度。
据资源圃的工作人员亲口品尝,“怀石”荔枝的果肉继承了龙眼那种爽脆的嚼劲,而且比同一成熟期的早熟荔枝更甜,优势明显得毫不遮掩。听到这儿你可能觉得,这不就是嫁接个果树的事吗?还真不是。科学家为了撮合这对跨属恋人,费了老鼻子劲——因为人家俩,压根就看不上对方。
荔枝和龙眼同属于无患子科,但一个在荔枝属,一个在龙眼属,亲缘关系远得就像同一个小区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户人家。“脆蜜”和“怀石”的先后诞生,意味着科学家硬生生把两个属之间的生殖隔离,从单边突破折腾成了双向奔赴。生殖隔离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唬人,换成大白话就是:雌蕊的安检系统死活不给对方的花粉放行。
在植物的传粉游戏里,雌蕊虽然只能被动地等着花粉落到自己柱头上,但它可一点不傻。花粉一来,它立马启动一套审核流程,只放自己看对眼的花粉进去完成受精。同一个物种但不同植株的花粉,算是“知根知底的老乡”,既能保证后代不跑偏,又能带来一点新鲜基因,是植物眼里的理想型配偶。自己的花粉倒是安全,可惜后代变异太少,万一环境变了容易团灭。至于异种花粉,那简直就是拿着假护照的偷渡客,可能会带来稀奇古怪的变异,让后代变得奇奇怪怪还不稳定。于是雌蕊直接开启拒绝模式,这就是生殖隔离。
那植物自己到底根据什么来划清“我们”和“它们”的界限?人类发明的科、属、种这套分类体系,本质上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标签。植物自己心里那杆秤,比这要任性得多。
好在有一条规律基本靠谱:亲缘关系越近,杂交成功率越高。举个例子,牡丹和芍药都是芍药科芍药属的,牡丹的祖先是九种“牡丹组”原生种互相撮合出来的混血儿,芍药也有自己的“芍药组”祖宗团体,这俩内部通婚相对顺畅。可一旦想让牡丹和芍药跨组联姻,成功率就立刻往下掉,因为亲缘已经隔了一层。
到了荔枝和龙眼这儿,情况就更棘手了。它俩虽是同一个无患子科,可已经分属两个不同的属,相当于你非得让一个家族里远到出了五服的亲戚强行配对。属间杂交时,花粉想过对方雌蕊的安检,难度直接飙升到地狱级别。
怎么搞定这套油盐不进的安检系统?目前科学家手里主要有两把刷子。第一把刷子简单粗暴且需要点运气,叫“药物麻醉”。说白了就是用化学手段暂时把雌蕊柱头弄懵,趁它的身份识别系统宕机的那一小会儿,赶紧把异属花粉糊上去。等它醒过神来,花粉可能已经蒙混过关了。这么干成功率低得让人想叹气——根据报道,“脆蜜”龙眼就是用这种“欺骗”手段,让龙眼柱头把荔枝花粉当成了自家人,杂交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三。你再品品这个数字:每一千次尝试,才有三次可能成功。
第二把刷子走的则是“瞒天过海”的路子,最近出道的“怀石”荔枝玩的就是这套。先把荔枝自己的花粉灭活,让它彻底失去竞争力,然后跟龙眼的花粉搅和在一起,一大把撒到荔枝的柱头上。只要投喂的量够大、次数够多,总有那么几个龙眼花粉能趁乱混进队伍深处,成功结出种子。听上去颇有点人海战术的味道,不得不说,科学家为了弄出个新品种,心思的确够野。
这种跨属杂交生出来的果子,有个挺有意思的规律:它通常会更像妈妈。归类的习惯也从不按爸爸的族谱走,“脆蜜”无论从长相还是口感都更偏龙眼,于是就被归入龙眼品种;“怀石”走的是荔枝路线,自然也就被算作了荔枝家的新成员。
不过,属间杂交搞出来的农作物虽然少,却悄无声息地撑起了你每天餐桌上的半壁江山。最典型的就是小麦。我们现在吃的普通小麦,其实就是小麦属和山羊草属的跨界混血后代。
故事得从大约五十万年前说起,那会儿小麦属的乌拉尔图小麦和山羊草属的拟山羊草来了场自然界的偶然组合,生出了二粒小麦。等到人类进入农耕文明,西亚先民把二粒小麦驯化成庄稼,在大约八千年前,二粒小麦又跟山羊草属的另一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