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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以来,乌军的无人机战术,确实给俄罗斯带来了不小的损失,但这一做法,同时也激怒了俄罗斯的强硬派。

据观察者网6月28日报道,俄民族主义者、曾被美西方针对的亿万富豪马洛费耶夫上周公开对当前俄方的战略表达不满。他声称,战争本就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取得胜利,乌克兰人正在全力以赴,为何俄罗斯不这样做。他还称,当初倾尽全国之力拥有的核武器,就是为了捍卫国家利益,为什么现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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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洛费耶夫的这番表态,发表于上周莫斯科郊区一座炼油厂被乌军无人机袭击后。虽然这只是他的个人言论,但背后却代表着俄罗斯强硬派的普遍立场。出现这样的声音,其实也是必然,俄方一直将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定义为“特别军事行动”,而不是战争。称呼不同,背后的战略考量天差地别。如果定义为战争,就有相应的宣战程序,俄方所要投入的资源也完全不同。普京当初的考量,显然是想要控制冲突的烈度,尽可能减少这场军事行动对俄罗斯自身的冲击。

但局势的走向,显然超出他的预期。这场冲突已经延宕了4年多,虽然在战场上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且俄军整体处于优势,但背后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在军事上,俄方每天在乌东地区的推进,都面临着巨大的人员伤亡。在经济上,美西方的持续加码制裁,虽说不至于让俄经济全面崩溃,但持续承受着较大的压力。若不是还可以与中国、印度等“全球南方”国家保持稳定合作,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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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乌军更换了打法,乌东前线继续与俄军对峙,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对俄境内纵深目标的打击上。这得益于乌军无人机战术的成熟,俄境内多地的能源设施都遭到不同程度受损。要知道,在欧洲不断加码制裁之际,俄经济前几个月的表现本就欠佳,如今境内能源设施大面积受损,势必会打乱俄罗斯的能源出口规划,进一步加重俄方的经济压力。

而对俄罗斯来说,短期内确实没有很好的应对办法,无人机这类低小慢目标,本身拦截难度大。乌军无人机造价又便宜,还有来自美欧的军事支持,俄方早已疲于应对。要想确保境内所有设施免遭无人机打击,根本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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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背景下,俄强硬派自然主张采取雷霆手段。既然解决不了无人机袭击的困扰,那就干脆解决问题的根源,提升战争规格,甚至动用核武器这样的大杀器,以尽快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届时自然也就不存在无人机袭击的困扰。其实持这一激进主张的俄罗斯人不在少数,平日里乌克兰以及西方总是批评普京,但实事求是地讲,普京算是温和派,若不是他主持大局,而是由更加强硬的政客,恐怕乌克兰现在的处境难以想象。

乌军连日以来的空袭,确实让俄承受了巨大的损失,但也加大了普京压制强硬派的难度。据央视新闻报道,当地时间6月28日,普京在俄统一党大会上表示,俄方将坚定捍卫自己的根本利益,他根据实际形势,调整了某些发展目标,不过他承诺,全部战略计划将全部实现,国家和公民的安全不可侵犯。普京这番表态,可以视为对强硬派的安抚,但能够明显察觉到,他所面临的内部压力正逐渐增大,逼着他采取更强力的措施打击乌克兰。

普京非常清楚,如果真如马洛费耶夫所说的那样发动全面战争,甚至动用核武器,确实能够在军事上迅速取得胜利。但普京身为俄罗斯总统,不可能只考虑眼前的俄乌冲突,还要考虑俄罗斯未来的发展。一旦真这么做,俄罗斯的外部处境必然会更加恶劣,尤其是如果动用核武器的话,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也是为什么普京面临乌军日益频繁的无人机袭击,仍然没有升级冲突,而是尽力保持克制。

对普京来说,当前最好的选择,莫过于推动和谈。通过外交手段,实现控制卢顿两地全境的基本战略目标,拿到一份俄方满意的承诺,届时俄方就可以顺势退兵。但现在看来,特朗普调停的意愿有所减弱,乌军的袭击变本加厉,这条看似最理智的路并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