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装病试三个儿媳,老大买水果老二转500,老三一句话婆婆哭了
我叫李秀兰,今年六十三岁,退休前是个小学老师。老头子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儿子,如今他们都成了家,我这心里本该踏实了,可偏偏就有一件事让我睡不着觉——三个儿媳妇,到底哪个是真孝顺?
这话说出来可能有人觉得我矫情,但你们不知道,我们这小区里老太太们聚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就是儿媳妇。张大姐说她儿媳妇一个月不给她做一顿饭,王阿姨说她儿媳妇嫌她带孩子带得不好,还有更离谱的,刘婶子说她在儿子家住了一个礼拜,儿媳妇愣是没跟她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我这三个儿子吧,倒都还孝顺,可儿媳妇毕竟是外姓人,谁知道她们心里咋想的?老大媳妇王芳,城里姑娘,家境不错,嫁过来的时候陪嫁了一套房;老二媳妇赵丽,农村出来的,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老三媳妇陈雪,是我最看不透的一个,大学毕业,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平时话不多,见了我总是笑眯眯的,可那笑容底下藏着啥,我琢磨不透。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接到老姐妹周翠花的电话。
“秀兰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生气。”周翠花的声音神神秘秘的。
“啥事?你说。”
“我昨天在医院看见你家老三媳妇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医院?她咋了?”
“哎呀,不是她病了,是她陪着她妈去做检查。你是没看见,那叫一个亲热,又是搀着又是扶着的,还给她妈买了碗粥,一口一口地喂。我当时就想啊,这要是在婆婆面前也这样,那你可就享福喽!”
我挂了电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陈雪对她妈好,那是应该的,可我呢?我虽然不是她亲妈,但也是她婆婆啊!她对我有没有这么上心?
越想越不是滋味,我决定试试这三个儿媳妇。
怎么试呢?我想到了装病。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三个儿子分别打了电话,说我头晕得厉害,可能是血压又高了,让他们来看看我。
第一个来的是老大媳妇王芳。她提着一袋子水果,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妈,您咋样了?头还晕吗?”
我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还是晕,天旋地转的。”
王芳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我对面坐下:“您测血压了吗?”
“测了,高压一百六。”
“哎呦,那可高了啊!”王芳皱了皱眉,“您吃药了吗?”
“吃了。”
“那就好。”王芳看了看手表,“妈,我今天还有个会要开,不能待太久。您好好休息,要是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看看。”
说完她就站起来要走。
我看着那袋水果,苹果、香蕉、橘子,都是些便宜货,连个火龙果都没有。我说:“芳啊,你就这么走了?”
王芳愣了一下:“妈,我真有事儿,改天再来看您。”
她走后,我看着那袋水果,心里凉了半截。这就是大儿媳妇?来了不到十分钟,扔下一袋水果就走了,连句暖心的话都没有。
第二个来的是老二媳妇赵丽。她进门的时候满头大汗,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
“妈,我刚下班,听说您不舒服,赶紧过来了。”赵丽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这是我在菜市场买的排骨和鲫鱼,给您炖汤喝。”
我看了一眼那些菜,确实新鲜。赵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有点烫,您发烧吗?”
“没有,就是头晕。”
“那我去给您熬点粥,再炖个排骨汤。”赵丽说着就往厨房走。
我心里稍微暖和了一点,但还是觉得不够。赵丽这个人吧,勤快是勤快,可她太抠门了。上次我过生日,她就给我买了一双袜子,还是打折的那种。这次虽然买了排骨和鱼,可加起来也没多少钱。
赵丽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端出来一碗粥和一锅排骨汤。她伺候着我喝了粥,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临走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塞到我手里:“妈,这钱您拿着,想吃什么自己买,别省着。”
我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五百块钱,不算多也不算少,可我知道赵丽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这五百块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可我还是不满意。赵丽这人太实在了,实在得有点傻。她不知道婆婆喜欢什么,也不知道哄婆婆开心,就知道干活、给钱,一点情趣都没有。
第三个来的是老三媳妇陈雪。
她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都黑了。她进门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拿。
“妈,您好点了吗?”陈雪坐在我身边,关切地看着我。
“还是那样,头晕。”
“看医生了吗?”
“看了,开了药。”
“那您按时吃了吗?”
“吃了。”
陈雪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我:“妈,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心里一惊,她怎么知道的?
“我能有啥心事?”我故作镇定地说。
“妈,您别骗我了。”陈雪轻轻握住我的手,“您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眼神很清明,不像生病的人。而且您说话中气十足,也不像是头晕的样子。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小媳妇观察力这么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伪装。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雪叹了口气:“妈,其实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您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孝顺?”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妈,您听我说几句话行吗?”陈雪看着我,眼神真诚,“大嫂家里条件好,但她工作也忙,今天能抽空来看您,已经很难得了。二嫂虽然挣钱不多,但她每个月都会给您存一笔钱,这事二哥跟我说过,只是不让告诉您。至于我......”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红了:“我妈前阵子住院,我天天往医院跑,可能忽略您了。但是妈,在我心里,您跟我妈是一样的。您生了三个儿子,把他们养大成人,又帮他们娶妻生子,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说到这里,陈雪的眼泪掉了下来:“妈,您要是真想让我们证明什么,那我告诉您,不用试。我们三个儿媳妇,谁对您是真心,谁对您是假意,您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您今天这一病,大嫂来了,二嫂来了,我也来了。大嫂带了水果,二嫂做了饭还给钱,我什么都没带,但我把我的心里话都掏给您了。您说,哪个才是真孝顺?”
我听着听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是啊,我为什么要试她们呢?她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我好,我却非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王芳有钱,但她工作压力大,能抽空来看我已经不容易了;赵丽没钱,但她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陈雪心思细腻,她能看出我的不安,也能说出我最想听的话。
我拉着陈雪的手,哽咽着说:“小雪,妈错了,妈不该试探你们。”
陈雪摇摇头:“妈,您没错。您一个人把三个儿子拉扯大,不容易。现在老了,怕孩子们不孝顺,这种心情我理解。但是妈,您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您的孩子,都会孝顺您的。”
那天晚上,陈雪陪我聊了很久,直到我睡着了她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我把三个儿子和儿媳妇都叫了过来,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五百块钱还给了赵丽,又把那袋水果分给大家吃了。
“妈想通了,”我说,“你们都是好孩子,是妈糊涂了。以后再也不试探你们了。”
三个儿媳妇都哭了,三个儿子也红了眼眶。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跟小区里的老太太们攀比儿媳妇了。因为我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好,就像天上的星星,有的亮一些,有的暗一些,但它们都在发光。
而我,是那个最幸福的老太太,因为我拥有三颗最亮的星。
这事过去半年了,我现在逢人就夸我的三个儿媳妇。大儿媳妇王芳,虽然忙,但每个周末都会带着孩子来看我,有时候还会给我买衣服;二儿媳妇赵丽,还是那么抠门,但她的抠门都用在了刀刃上,去年冬天她给我织了一条围巾,我到现在还戴着;三儿媳妇陈雪,还是那么细心,每次来都会给我带一本书,她知道我爱看书。
上个月我过生日,三个儿媳妇合伙给我办了个派对,还请了小区里的老姐妹们。那天我穿着王芳买的旗袍,系着赵丽织的围巾,手里捧着陈雪送的书,笑得合不拢嘴。
周翠花羡慕地说:“秀兰啊,你这三个儿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笑着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
其实我心里明白,不是我挑得好,而是人心换人心。你对别人好,别人自然会对你好。这个道理,我以前不懂,现在我懂了。
接上文:婆婆装病试三个儿媳之后 一、风波之后的平静
自从那次装病试探之后,我们家确实消停了一阵子。三个儿媳妇轮番来看我,老大王芳来得勤快了,老二赵丽每次都带菜来做饭,老三陈雪还是那样,话不多,但每次来都陪我坐很久。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下去了,可谁知道,更大的风浪还在后头。
那天是周五下午,我正在阳台上浇花,手机响了。一看是老大的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的却是王芳的声音。
“妈,您在家呢?”
“在呢,咋了?”
“那个……我跟您说个事。”王芳的语气吞吞吐吐的,“明天周六,我想带您去逛商场,给您买件衣服。”
我一听就愣了。王芳嫁过来这么多年,从来没主动说要带我逛街买衣服。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用不用,我有衣服穿。”
“哎呀妈,您就别推辞了。我都跟商场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您。”王芳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放下手机,心里犯起了嘀咕。这王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上次装病的事,她后来也知道我是试探她们的,当时也没说什么,但这几个月来,她对我的态度明显比以前热情了不少。难道是被我那次的试探吓着了,想表现表现?
可我又觉得不对劲。王芳这个人,精明得很,她要是真想讨好我,早就讨好了,何必等到现在?
第二天上午,王芳准时来接我。她开着那辆白色的丰田,把我带到市里最大的商场。一进商场大门,她就拉着我直奔三楼的女装区。
“妈,您看这件怎么样?”王芳拿起一件枣红色的外套,在我身上比划着。
我瞄了一眼价签,一千二百八。我赶紧摆手:“太贵了太贵了,不要不要。”
“不贵,您穿上肯定好看。”王芳硬是把外套塞到我手里,“您去试试。”
我拗不过她,只好进了试衣间。穿上那件外套,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挺合身的,颜色也衬肤色。
从试衣间出来,王芳眼睛一亮:“妈,您穿这件太好看了!就要这件!”
“还是算了吧……”我还在犹豫。
王芳已经拿出钱包,对导购说:“开票吧。”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有了一件新外套。王芳又拉着我去了鞋区,给我买了一双软底的皮鞋,说是走路舒服。两样东西加在一起,花了将近两千块。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王芳平时花钱精打细算,对自己都没这么大方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芳啊,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王芳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妈,我跟您说了,您别生气。”
“你说。”
“下个月,我想把我妈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王芳的妈妈,也就是我的亲家母,住在邻市,老伴去世好几年了,一直一个人过。
“接过来住?住哪儿?”我问。
“就住我们家。”王芳说,“我妈身体不太好,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我想让她过来住两个月,顺便在这边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我没说话。
王芳继续说:“妈,我知道这事应该先跟您商量。但是我妈那边实在是……她前几天打电话,说自己头晕得厉害,去医院查了,说是脑供血不足。我怕她一个人出事。”
“那你就接过来呗。”我说,“那是你妈,你想接就接。”
“可是……”王芳犹豫了一下,“我怕您不高兴。毕竟您才是婆婆,我怕您觉得我偏心。”
我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想多了。你妈是你亲妈,你孝顺她是应该的。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王芳松了一口气:“谢谢妈理解。”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其实不太舒服。倒不是反对她接亲家母来住,而是觉得王芳今天这出“先斩后奏”玩得太溜了。先给我买衣服买鞋,堵住我的嘴,再说接她妈的事,这不是明摆着拿东西堵我吗?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是滋味。
二、亲家母来了
一个星期后,王芳真的把她妈接过来了。
那天我特意去了老大家里,想看看亲家母的情况。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发花白,脸色蜡黄,看着确实不太精神。
“亲家母来了?”我笑着打招呼。
亲家母赶紧站起来:“哎呀,麻烦您还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您坐您坐。”
两个老太太寒暄了几句,我发现这个亲家母说话挺客气的,一口一个“您”,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王芳在厨房忙活着做饭,我坐在客厅里跟亲家母聊天。聊着聊着,亲家母就说起了自己的病情。
“医生说我是脑供血不足,还有点高血压,得长期吃药。”亲家母叹了口气,“我这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
“您别担心,好好养着就行。”我安慰她。
“唉,就是麻烦芳芳了。她工作那么忙,还得照顾我。”
“应该的,女儿照顾妈,天经地义。”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有点酸溜溜的。同样是妈,王芳对她亲妈这么上心,对我这个婆婆呢?虽然那次装病之后她也来看过我几次,但哪次不是匆匆来匆匆走?哪有对她亲妈这么尽心尽力的?
我在老大家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看着王芳忙前忙后,一会儿给亲家母倒水,一会儿给亲家母削水果,一会儿又问她想吃什么。那殷勤劲儿,看得我心里直冒酸水。
回到家,我给老二赵丽打了个电话。
“丽丽啊,你知道你大嫂把她妈接过来住了吗?”
“知道啊,大嫂跟我说了。”赵丽的语气很平淡,“怎么了妈?”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我顿了顿,又说,“你大嫂对她妈可真好啊。”
赵丽笑了:“妈,您这是吃醋了?”
“我吃啥醋?我就是感慨一下。”
“妈,您别多想。大嫂对她妈好,那是应该的。再说了,大嫂对您也不错啊,上次不是还给您买衣服买鞋嘛。”
“那倒是。”我嘴上应着,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挂了电话,我又给老三陈雪打了一个。
“小雪,你知道你大嫂把她妈接过来住的事吗?”
“知道。”陈雪的回答很简单。
“你觉得这事咋样?”
陈雪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大嫂的妈妈身体不好,接过来照顾是应该的。您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那说明您还是在意。”
“我……”我被她说中了心事,一时语塞。
“妈,您想想,如果您生病了,您的女儿会不会也这样照顾您?”陈雪问。
“我没有女儿。”
“那您的儿子呢?大哥二哥三哥,他们也会照顾您的。”陈雪说,“妈,您别总拿自己跟别人的妈妈比。您有您的福气,大嫂的妈妈有大嫂妈妈的福气,不一样的。”
陈雪这番话,说得我心服口服。是啊,我干嘛非要跟人家比呢?我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虽然比不上人家亲闺女亲热,但也算不错了。
可是,道理归道理,心里的疙瘩却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三、老二家的变故
亲家母在老大那边住了半个月,我慢慢也就习惯了。偶尔去老大家里坐坐,跟亲家母聊聊天,倒也相安无事。
可就在这时,老二家出了事。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正在床上躺着看电视,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老二赵丽打来的,我接起来,就听见赵丽在哭。
“妈,不好了,我家那口子出事了!”
我一听就急了:“咋了?出啥事了?”
“他……他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呢!”
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在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我挂了电话,胡乱套了件衣服,打了辆车就往医院赶。到了医院急诊科,就看见赵丽站在走廊里,满脸泪痕,衣服上还有血迹。
“丽丽,咋回事?老二呢?”我抓住赵丽的手问。
赵丽哭着说:“他今晚加班,骑电动车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小轿车撞了。交警刚走,肇事司机被带走了。医生说他在手术室,还没出来。”
“伤得重不重?”
“医生说……说是颅内出血,腿也骨折了,情况不太好。”赵丽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老二从小就老实本分,从来不惹事,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呢?
我和赵丽在手术室外等了整整四个小时,凌晨两点多,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说:“手术还算成功,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在ICU观察几天。”
“医生,他不会有事吧?”我急切地问。
“目前还说不好,要看接下来几天的恢复情况。”医生说,“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赵丽轮流在医院守着。老大和老三也每天来看,王芳和陈雪也来帮忙。王芳负责做饭送饭,陈雪负责联系专家会诊。全家人齐心协力,总算让老二度过了危险期。
一个星期后,老二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他虽然醒了,但因为颅内出血影响了神经,左半边身体不太灵便,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
医生说,需要长期康复治疗,能不能完全恢复,要看个人造化。
赵丽辞掉了超市的工作,专心在医院照顾老二。她本来就瘦,这几天更是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看着让人心疼。
我劝她:“丽丽,你也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赵丽摇摇头:“妈,我不累。只要他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看着赵丽忙前忙后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以前对她的评价——“太实在了,实在得有点傻”。可现在我才发现,正是这种“傻”,才是最珍贵的。
四、赔偿款的纠葛
老二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医药费花了十几万。好在肇事司机买了保险,保险公司赔付了一部分,剩下的由肇事司机自己承担。
但问题是,肇事司机是个打工的,家里也没什么钱,东拼西凑也只拿出了五万块。剩下的钱,只能我们自己垫付。
老二的单位还不错,给他捐了三万多。老大拿了五万,老三拿了三万,我自己也把积蓄拿出来了两万。可即使这样,还是差了好几万。
赵丽急得嘴角起了一圈泡,天天发愁。
那天我去医院送饭,正好碰见王芳也在。王芳把赵丽拉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我隐约听到“赔偿款”、“律师”之类的字眼。
等王芳走了,我问赵丽:“你大嫂跟你说啥了?”
赵丽犹豫了一下,说:“大嫂说,让我找个律师,告那个肇事司机,让他赔更多的钱。”
“那律师怎么说?”
“律师说,这种情况,如果起诉的话,至少能拿到三十万的赔偿。但是……”赵丽欲言又止。
“但是啥?”
“但是律师费要好几万,而且打官司要花很长时间,最快也得半年才能判下来。我们现在急需用钱,等不了那么久。”
我想了想,说:“要不咱们先借点钱,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
“找谁借啊?”赵丽苦笑,“亲戚朋友都借遍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就在这时,王芳又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赵丽:“丽丽,这里是三万块钱,你先拿着应急。”
赵丽愣住了:“大嫂,这……”
“别推辞了。”王芳说,“我知道你最近难,这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宽裕了再还。”
赵丽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大嫂,谢谢你……”
王芳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是一家人,说啥谢不谢的。”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暖暖的。王芳这个人,平时看着精明算计,可到了关键时候,还是挺仗义的。
五、老三的秘密
老二的事情暂时稳定下来之后,我又开始操心老三的事了。
老三结婚三年了,一直没有孩子。我问过陈雪几次,她总是笑笑说“不急不急”。可我能不急吗?我都六十三了,眼看着别人家的孙子孙女都能打酱油了,我这边连个影儿都没有。
那天我去老三家里吃饭,趁着陈雪在厨房洗碗,我把老三拉到阳台上,小声问他:“你跟小雪,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老三一愣:“什么问题?”
“还能有啥问题?孩子的事啊!”我压低声音说,“你们结婚都三年了,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老三的脸色变了变:“妈,这事您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我是你妈!”
“妈,我求您了,别问了。”老三的语气有些烦躁。
我心里更怀疑了。老三一向脾气好,从来不会对我大声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吃完饭,陈雪送我下楼。走到楼下的时候,我拉住她的手,说:“小雪,你跟妈说实话,你们是不是不打算要孩子?”
陈雪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妈,不是不想要,是……是要不了。”
“咋了?身体有问题?”
陈雪点点头:“我子宫有问题,医生说怀孕的几率很低。”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那治不好吗?”
“治过,花了好多钱,也去过北京的大医院,效果都不好。”陈雪的眼泪掉了下来,“妈,对不起,我一直不敢告诉您,怕您失望。”
我看着陈雪哭,心里也难受。这个儿媳妇,平时看着坚强,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大的苦。
“傻孩子,有啥好道歉的?”我拉着她的手说,“有病咱就治,治不好也没关系。日子还是要过的,有没有孩子都一样。”
陈雪扑到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妈,您真好……”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以前我还怪她不生孩子,原来她是有苦衷的。我这个当婆婆的,真是太不应该了。
六、意外的发现
自从知道了陈雪的身体状况,我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不再催她要孩子,反而经常安慰她,让她放宽心。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现打破了这个平静。
那天我去老三家里送自己腌的咸菜,他们两口子都不在家。我有他们家的钥匙,就直接开门进去了。把咸菜放进冰箱后,我正准备走,突然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我本来没想看的,但那文件袋的封面上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眼睛。
离婚协议书?谁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上面赫然写着老三和陈雪的名字。
我拿着那份协议,手都在发抖。他们俩要离婚?为什么?是因为孩子的事吗?
我把协议放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离开了老三的家。
回到家,我坐立不安,脑子里乱糟糟的。老三和陈雪的感情一直挺好的,怎么会突然要离婚呢?难道是陈雪提出来的?因为她觉得自己不能生孩子,不想拖累老三?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陈雪那个人,心思重,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她肯定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老三,所以才提出离婚的。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离婚!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把老三叫到家里来,关上门,开门见山地问:“你跟小雪,是不是要离婚?”
老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妈,您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老三低下头,沉默了半天,才说:“是小雪提出来的。她说她不能生孩子,不想耽误我。”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当然不想离!”老三抬起头,眼圈红了,“我爱小雪,不管她能不能生孩子,我都要跟她在一起。可是她铁了心要离,我劝不住她。”
“你这个傻小子!”我气得拍了一下桌子,“你就不会想办法留住她吗?”
“我想了,什么办法都想了,她就是不听。”老三抹了一把脸,“妈,您帮我劝劝她吧,她现在连见我都不愿意见了。”
我看着老三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疼。气的是陈雪太固执,疼的是老三太痴情。
“行了,这事交给我。”我说,“我去跟小雪谈。”
七、深夜长谈
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陈雪,说要跟她聊聊。陈雪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我们在她家楼下的咖啡厅见面。陈雪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杯。
“小雪,你跟妈说实话,为什么要离婚?”我开门见山地问。
陈雪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妈,我配不上阿杰。”
“怎么配不上了?”
“我不能生孩子,不能给你们家传宗接代。”陈雪的声音颤抖着,“您有三个儿子,大哥二哥都有孩子了,只有阿杰没有。我不想让他被人笑话,也不想让您抬不起头来。”
“傻孩子,谁说一定要生孩子的?”我握住她的手,“孩子是缘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看现在多少丁克家庭,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阿杰跟我说了,他不想离婚。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别做这种傻事。”
陈雪的眼泪掉了下来:“妈,我真的不想拖累他……”
“你不是拖累他,你是他的福气。”我说,“你看看你,懂事、孝顺、能干,这样的儿媳妇上哪儿找去?不就是不能生孩子吗?那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喜欢孩子,可以去领养一个,或者做试管婴儿,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总有办法的。”
陈雪哭着说:“可是我怕……我怕万一以后他后悔了,会怪我……”
“他不会后悔的。”我说,“阿杰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要是那种在乎传宗接代的人,当初就不会娶你了。”
陈雪趴在桌子上,哭得泣不成声。
我拍着她的背,说:“小雪,听妈一句劝,别离婚了。你要是觉得对不起阿杰,就对他更好一点。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孩子的事,随缘就好。”
那天晚上,我和陈雪聊到很晚。最后,她终于答应我,不再提离婚的事了。
八、老二的康复之路
解决了老三的问题,我又开始操心老二的事。
老二出院后,回到了自己家里。但因为左半边身体不太灵便,生活起居都需要人照顾。赵丽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每天过去帮忙。
那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往老二家里跑。早上过去给他们做早饭,中午帮着赵丽给老二按摩,晚上等他们吃完晚饭才回家。
有一天,我在老二家忙了一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赵丽看在眼里,心疼地说:“妈,您别天天跑了,太辛苦了。”
“不辛苦。”我说,“老二是我儿子,我不帮他谁帮他?”
赵丽眼圈红了:“妈,谢谢您。”
“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经过几个月的康复训练,老二的情况慢慢好转了。从一开始的站不稳,到后来能扶着墙走几步,再到后来能拄着拐杖自己走路。虽然还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灵活,但已经进步很大了。
医生说,按照这个恢复速度,再过半年,他基本上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个消息让全家人都很高兴。老二自己也信心大增,每天都坚持做康复训练,从不偷懒。
赵丽更是尽心尽力,每天陪着老二做训练,给他按摩,鼓励他。有时候我看到她累得靠在墙上睡着了,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这个儿媳妇,虽然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漂亮话,但她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九、王芳的秘密
就在老二慢慢康复的时候,王芳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那天我去老大家里,发现王芳不在家。老大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眉头紧锁。
“芳芳呢?”我问。
“回娘家了。”老大没好气地说。
“咋了?吵架了?”
老大狠狠吸了一口烟,说:“妈,我跟您说实话吧,王芳她妈根本不是来治病的,她是来逼我们要钱的!”
我一愣:“啥意思?”
“王芳她弟弟要买房,首付差二十万。她妈这次来,就是想让王芳出这笔钱。”老大说,“王芳已经偷偷给了她妈十万了,要不是我发现,她还想继续给。”
“这……”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我不是说不让她孝敬她妈。可她弟弟买房,凭什么让我们出钱?我们自己还要过日子呢!”老大越说越气,“而且她瞒着我偷偷给钱,这算什么?”
“那你跟她吵了?”
“能不吵吗?”老大说,“她说那是她亲弟弟,她不能不管。我说管可以,但不能这么个管法。结果她就生气了,收拾东西回娘家了。”
我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老大这家也不例外。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不知道。”老大揉了揉太阳穴,“妈,您说,我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你先别急,等芳芳回来,我跟她谈谈。”
两天后,王芳回来了。我把她叫到家里,跟她聊了聊。
“芳芳,你弟弟买房的事,我听说了。”我开门见山地说。
王芳的脸色变了:“妈,阿杰跟您说了?”
“说了。”我说,“芳芳,我不是反对你帮你弟弟。但你得跟你老公商量,不能自作主张。婚姻是两个人的事,钱也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王芳低着头不说话。
“再说了,你弟弟买房,他自己不出钱,全靠你,这合理吗?”我说,“你帮他是情分,但不是义务。你自己也有家庭,也要过日子,不能为了帮你弟弟,把自己的家搞垮了。”
王芳的眼眶红了:“妈,我知道我不对。可是我弟弟他……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他要是不买房,女朋友就不跟他结婚。我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啊。”
“那你老公呢?你就不怕他跟你离婚?”
王芳沉默了。
“芳芳,听妈一句劝。”我拉着她的手说,“你可以帮你弟弟,但要有限度。跟你老公商量好,拿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字,剩下的让你弟弟自己去想办法。你已经嫁人了,你的首要任务是经营好自己的小家,而不是无底线地补贴娘家。”
王芳哭着点了点头。
后来,王芳和老大商量了一下,决定给弟弟十五万,剩下的五万让他自己去借。虽然王芳的弟弟有些不高兴,但总算是把事情解决了。
经过这件事,王芳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她开始真正把我当成一家人,而不是一个需要应付的婆婆。
十、家庭会议
转眼到了年底,老二的身体基本恢复了正常,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已经不影响日常生活了。老三和陈雪的关系也和好如初,两个人还商量着要去领养一个孩子。
腊月二十八那天,我把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妇都叫到了家里,说要开个家庭会议。
大家围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想说几件事。”
“第一件事,是关于老二的。”我看着老二和赵丽说,“老二这次出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要珍惜眼前人,珍惜现在的日子。”
老二和赵丽对视了一眼,握住了彼此的手。
“第二件事,是关于老三和小雪的。”我转向老三和陈雪,“小雪不能生孩子的事,我知道了。我想说的是,有没有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俩好好的。要是你们想领养孩子,我支持你们。要是不想领养,两个人过也挺好。”
陈雪的眼眶红了:“妈,谢谢您。”
“第三件事,是关于老大和芳芳的。”我看着王芳说,“芳芳,你是个孝顺的女儿,也是个好儿媳妇。上次你帮你弟弟的事,虽然做得不对,但你能及时改正,说明你还是懂事的。以后有什么事,多跟阿杰商量,别一个人扛着。”
王芳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
“最后一件事。”我站起身,看着三个儿媳妇,“我想跟你们说声对不起。”
三个人都愣住了。
“以前,我总是疑神疑鬼,总觉得你们对我不够好。我还装病试探你们,想想真是不应该。”我说,“经过这一年的事,我明白了,你们都是好孩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我好。是我这个当婆婆的太小心眼了。”
“妈,您别这么说。”赵丽第一个开口,“是我们做得不够好。”
“是啊妈,您对我们已经很好了。”王芳也说。
陈雪走过来,抱住我:“妈,您是最好的婆婆。”
三个儿媳妇都围了过来,抱着我哭成一团。三个儿子在旁边看着,也都红了眼眶。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吃了一顿团圆饭。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每个人都吃得特别香。
饭后,三个儿媳妇抢着去洗碗,三个儿子陪着我在客厅里聊天。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
十一、除夕夜
除夕那天,三个儿子和儿媳妇都来我这里过年。加上三个孙子孙女,一共十二口人,把我这个小房子挤得满满当当的。
王芳和赵丽在厨房里忙着包饺子,陈雪在旁边打下手。三个孩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闹得鸡飞狗跳。三个儿子围在一起打牌,时不时传来几声吆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奶奶,奶奶!”小孙子跑过来,扑到我怀里,“您看我画的画!”
那是一幅歪歪扭扭的画,上面画着几个人,用彩笔涂得花花绿绿的。小孙子指着画说:“这个是奶奶,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我……”
“画得真好!”我亲了他一口,“我们小宝真是个画家!”
小孙子咯咯地笑着,又跑开了。
赵丽从厨房探出头来:“妈,饺子馅您尝尝咸淡?”
我走过去,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饺子馅:“正好,不咸不淡。”
“那就好。”赵丽笑了笑,又低头继续包饺子。
王芳在旁边擀皮,一边擀一边说:“妈,今年咱们多做点花样,有韭菜鸡蛋的,有猪肉白菜的,还有虾仁的。”
“好,好。”我连连点头。
陈雪在一旁切菜,手法熟练,刀工很好。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切。
看着这三个儿媳妇和谐相处的画面,我心里感慨万千。以前我总是担心她们会闹矛盾,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她们虽然性格不同,但都是善良的人,都知道互相体谅、互相帮助。
年夜饭做好后,摆了满满一桌子。红烧肉、糖醋鱼、炸春卷、四喜丸子……每道菜都是我的最爱。
“妈,您坐这儿。”老大把我拉到主位上坐下。
“来,我们一起敬妈一杯!”老三举起酒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端着杯子,齐声说:“祝妈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我的眼眶湿润了,端起酒杯,说:“好,好,大家都快乐!”
那一晚,我们吃得很开心,聊得很尽兴。三个儿媳妇轮流给我夹菜,三个儿子争着给我倒酒。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笑声不断。
守岁的时候,王芳提议打麻将。于是我们四个人——我、王芳、赵丽、陈雪——围坐在麻将桌前,开始了“婆媳大战”。
我不会打麻将,是王芳现教的。她耐心地告诉我规则,教我怎么出牌。赵丽在旁边给我支招,陈雪则时不时地故意放水,让我赢几把。
打到半夜,我居然赢了五十多块钱。虽然不多,但心里美滋滋的。
“妈运气真好!”王芳笑着说。
“那是,妈是福星高照!”赵丽也附和。
陈雪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暖。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孩子们兴奋地跑到阳台上去看烟花,大人们也跟着出去。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漫天的烟花,心里默默许了个愿:希望我们一家人,年年岁岁都像今天这样,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十二、春暖花开
年后,老二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已经能正常工作。他原来的公司给他安排了一个轻松的岗位,工资虽然少了点,但胜在稳定。
赵丽又重新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幼儿园当保育员。她说她喜欢孩子,跟孩子们在一起很开心。
老三和陈雪去民政局办了领养手续,领养了一个两岁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特别可爱。陈雪给孩子取名叫“暖暖”,寓意温暖人心。
第一次见到暖暖的时候,小家伙怯生生地躲在陈雪身后,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我。
“暖暖,叫奶奶。”陈雪蹲下身,温柔地对孩子说。
暖暖看着我,小声地叫了一声:“奶奶——”
我的心一下子就化了,蹲下来抱起她:“哎,乖孙女儿!”
王芳的儿子和赵丽的女儿也很喜欢这个小妹妹,三个孩子很快就玩到了一起。看着他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王芳那边,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跟老大的关系改善了很多。她学会了凡事跟老大商量,不再自作主张。老大也变得更体贴了,有时候还会主动帮她分担家务。
有一次我去他们家,看见老大在厨房里洗碗,王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来了,王芳有些不好意思:“妈,您来了?阿杰非说要洗碗,我拦都拦不住。”
老大从厨房探出头来:“妈,您坐,我马上洗完了。”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想,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
春天来了,小区里的桃花开了,粉红一片,煞是好看。
我每天早上都会去公园散步,有时候王芳陪我去,有时候赵丽陪我去,有时候陈雪陪我去。三个儿媳妇轮流陪着我,让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老人。
有一天,我和陈雪在公园里散步,她突然对我说:“妈,我想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
“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你说啥?”
“我怀孕了。”陈雪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医生说,是个奇迹。我本来以为自己不可能怀孕的,没想到……”
“真的?!”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我拉着陈雪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
陈雪也哭了:“妈,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如果没有您,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傻孩子,这是你自己的福气。”我擦着眼泪说,“回去告诉你阿杰,让他也高兴高兴。”
那天晚上,全家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都替陈雪高兴。老三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抱着陈雪转了好几圈。
暖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大家都笑,也跟着咯咯地笑。
十三、新生
陈雪怀孕的消息,让我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我开始忙着准备婴儿用品,买小衣服、小鞋子、小被子,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未来的孙子或孙女备齐。
王芳和赵丽也帮着忙活,三个儿媳妇的关系越来越好,经常一起逛街,一起讨论育儿经验。有时候我看着她们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在一起,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九个月后,陈雪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六斤八两,白白胖胖的,哭声嘹亮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老三抱着儿子,激动得眼泪汪汪的:“妈,您看,这是我儿子!”
我接过孩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这个小生命,来之不易啊。
“给他取个名吧。”陈雪躺在床上,虚弱地说。
老三想了想,说:“叫‘恩泽’吧,感恩上天赐予我们的恩泽。”
“好名字。”我说,“恩泽,小恩泽,奶奶抱抱你。”
小恩泽似乎听懂了我的话,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奶奶。
十四、圆满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年。
小恩泽已经会爬了,暖暖也三岁了,两个小家伙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王芳的儿子和赵丽的女儿也经常过来玩,四个孩子凑在一起,整个家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的身体还不错,除了偶尔有点高血压,没什么大毛病。每天早上我还是会去公园散步,只不过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而是推着小恩泽一起去。
三个儿媳妇依然轮流来看我,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有时候陪我聊天,有时候帮我打扫卫生。她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经常一起约着出去玩,比亲姐妹还亲。
有一次,小区的几个老太太聚在一起聊天,说起各自的儿媳妇。
“我那儿媳妇,一个月都不来看我一次。”张大姐叹气。
“我那媳妇更过分,过年都不让我去她家。”刘婶子愤愤不平。
“还是秀兰姐有福气,三个儿媳妇都那么孝顺。”周翠花羡慕地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我知道,这份福气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当初如果不是我主动示弱,如果不是我放下身段去理解她们,如果不是我用真心换真心,也许今天我也跟她们一样,在这里抱怨儿媳妇不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她好,她自然会对你好。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但只要你肯迈出第一步,后面的路就会越走越顺。
晚上回到家,我给三个儿媳妇各打了一个电话,约她们明天来家里吃饭。
“妈,明天我值班,可能去不了。”王芳说。
“没关系,那就后天。”
“妈,我明天要带暖暖去打疫苗。”陈雪说。
“那也行,改天再来。”
“妈,我明天有空,我早点过来帮您做饭。”赵丽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照片上,我们一家十二口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每个人都笑得那么灿烂。那是去年过年时拍的,小恩泽还没出生,暖暖刚来我们家不久。
明年再拍一张全家福,又会多一个小成员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宁静美好的时刻。
耳边仿佛响起了孩子们的笑声,儿媳妇们的说话声,儿子们的谈话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最美的交响曲。
这就是生活,平凡而又珍贵的生活。
我这一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成就,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一个普通的婆婆,一个普通的奶奶。
但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因为,我拥有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家人的爱。
尾声
今年中秋节,全家人又聚在了一起。
这一次不是在饭店,而是在我家里。三个儿媳妇联手做了一大桌菜,三个儿子负责摆桌椅、倒饮料,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中,像一个巨大的银盘。
我们把桌子搬到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吃月饼。小恩泽坐在我腿上,小手抓着一块月饼,啃得满脸都是渣。
“妈,您吃块蛋黄莲蓉的。”王芳递给我一块月饼。
“妈,您尝尝这个五仁的,我特意买的。”赵丽也递过来一块。
“妈,您喝口茶,别噎着。”陈雪给我倒了杯茶。
我看着三个儿媳妇,眼眶有些湿润。
“妈,您怎么了?”陈雪关切地问。
“没事,高兴。”我擦了擦眼角,“就是觉得,有你们真好。”
三个儿媳妇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妈,我们也觉得有您真好。”王芳说。
“是啊妈,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婆婆。”赵丽说。
“妈,我们会一直孝顺您的。”陈雪说。
我点点头,把小恩泽抱得更紧了。
月亮在天上,家人在身边,这就是最好的人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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