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伯纳姆掌权在即,前路挑战重重,眼下,安迪·伯纳姆是威斯敏斯特最受欢迎的人物。但他能把这个位置维持多久,取决于随着政治现实逐渐显现,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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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伯纳姆抵达威斯敏斯特时,现场气氛颇为热烈。他刚刚在梅克菲尔德选区以明显优势胜出,来到议会后,许多工党议员涌入议会的威斯敏斯特大厅欢迎他,把他视为“候任首相”。但随着热浪退去,政治现实也开始显现。如果没有人挑战他竞选工党领袖,伯纳姆和他的小团队只有三个多星期时间来为执政做准备:敲定施政纲领,决定内阁人选,为新的唐宁街10号配备人手,并建立一套传播团队。来自议员、工会和智库的大量建议正不断涌向他,各方都在争取他的注意力,而现任大臣们也在为保住职位暗中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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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他是威斯敏斯特最受欢迎的人。但他能把这种地位维持多久,取决于他下一步怎么走。周一,外界将首次看到伯纳姆政府可能呈现的样貌,届时他将在曼彻斯特发表一场重要演讲。演讲核心将是把权力大幅从威斯敏斯特下放,包括赋予市长更多权力和资金,并承诺在北方设立一个“北方版唐宁街10号”。

这很可能会成为他执政期间的一条主线。近9年担任大曼彻斯特市长的经历,让他对现行体制中的不公有了更强烈的认识:英格兰各地区在资源分配上长期不敌伦敦和英格兰东南部。他在2024年出版的《向北看》中写道:“地区和地方领导人总是不得不为资金四处申请,向威斯敏斯特宫低头。每个人都被牢牢放在自己的位置上。”

“如果我们能采取一种更平衡的方式,让地方议会和市长也分到一些权力,我们的国家就会运转得更有效、更成熟,也不会有人还得捧着乞讨碗到处求人。”这样的承诺并不新鲜。鲍里斯·约翰逊曾高调承诺要缩小英国地区差距,但最终未能兑现。里希·苏纳克后来接过这一口号,却在曼彻斯特宣布取消英国高铁2号线伯明翰至曼彻斯特段。一部分原本承诺的资金,最后还被转去修缮伦敦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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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斯塔默政府已经启动了这项工作。伯纳姆需要把自己的设想进一步具体化,才能证明自己不是空喊口号。经济计划的细节将至关重要,而他选择谁出任财政大臣,或许最能说明未来的方向。一直为伯纳姆提供建议的埃德·米利班德,被视为最热门人选。几乎没人怀疑他是否胜任这项工作,但他也有批评者,尤其是在净零排放问题上。如果由他出任财政大臣,将释放出更大胆、也更偏左的政策信号。现任内政大臣沙巴娜·马哈茂德也在考虑范围内,她可能代表更为审慎的财政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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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像就业与养老金大臣帕特·麦克法登这样的人,也会被视为稳妥之选。伯纳姆将面对与斯塔默相同的经济难题,包括生活成本压力、生产率问题、高负债、增长乏力、不断膨胀的福利支出,以及青年失业率上升。要拿出不同的结果,需要极高的政治技巧。另一个巨大挑战是国际舞台。斯塔默日后最可能被记住的,也许正是他的外交成就,包括巩固对乌克兰的支持、让英国避免卷入唐纳德·特朗普对伊朗发动的战争,以及修复英国与欧洲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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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特朗普建立了一种出人意料的密切关系,使英国避免承受这位美国总统最严厉的关税威胁。在必要时他也会公开反驳特朗普,包括谴责特朗普就北约驻阿富汗部队发表的恶劣言论,以及在特朗普多次威胁要接管格陵兰时支持丹麦。但这也让他在国内付出代价。批评者给他贴上了“从不在国内的基尔”的标签,而工党试图在5月地方选举前借他在伊朗问题上的表现争取选民,也没有奏效。

伯纳姆在外交政策上的立场目前还不明朗。本周,一位高级大臣表示,此人认识伯纳姆多年,预计他在乌克兰、北约等关键议题上,大体会延续现政府的立场。伯纳姆的盟友则表示,他希望把重点放在国内议程上,计划比前任更少出访海外。但在欧洲和中东战事持续、传统同盟关系出现裂痕的背景下,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未必简单。他任命谁出任外交大臣,也是另一项关键决定。外界曾猜测,前外交大臣戴维·米利班德可能重返政府。但如果真是如此,英国最重要的几个国家职位中,米利班德兄弟的人数会不会比女性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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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姆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政治人物,曾在托尼·布莱尔和戈登·布朗执政时期担任内阁职务,也曾出任大曼彻斯特市长——这是政府体系之外最有权力的民选职位之一。但他离开威斯敏斯特已经很久,而眼下留给他整理计划的时间又短得近乎苛刻。本周接触到的工党议员,对他抱有希望,但也清醒地意识到,把赌注押在伯纳姆身上本身就是一次冒险。不过,如果他成功,回报也将十分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