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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厄尔尼诺现象,高纬度的欧洲,也被超级热浪席卷了,有些老人热死了。

欧洲空调普及率仅约20%,这个数字放在任何发达地区都匪夷所思。原因一长串:法规繁琐,行业壁垒和安装成本高得惊人。更要命的是,一股"极端环保主义"势力把"不装空调"当成政治正确。

结果一个新闻让大家发现,欧盟总部有空调。因为他们在缺电的时候,欧盟委员会下令关闭低楼层的空调,高级官员办公的高楼层空调照开。底层员工热得冒汗,高管们凉风习习。

可耻吗?当然可耻。这种双标在欧洲早已是常态,喊环保喊得最响的人,坐在空调房里要求普通人忍着。

法国那边更有意思,移动空调卖疯了,偏偏这种空调是耗能大户,制冷效率低,碳排放还高。环保组织平时最爱批判高碳生活方式,现在集体失声。因为移动空调解决的是眼前的酷热,环保组织解决的是道德优越感。

欧洲以前夏天凉爽,四季宜人,这问题尚在容忍范围内,装逼的余地很大。现在越来越热,装逼犯们越来越被动了。

堂堂欧洲,被一场热浪搞得狼狈不堪,简单聊几句。

第一层,环保主义异化成了宗教。

环保是好事,保护环境,减少排放,谁都觉得对。但任何东西一旦变成"政治正确",就接近荒谬了。欧洲的极端环保势力把"不装空调"当信仰,谁装谁就是"不环保"的罪人。

人命和碳排放之间,欧洲的环保教条选择了碳排放。更准确地说,选择了让普通人去死,精英们继续享受空调。这叫以环保之名行使的权力傲慢。

第二层,去工业化去得太舒服。

欧洲这些年在搞什么?去工业化。制造业往外转移,本土只剩服务业和金融。结果呢?连装个空调这种基本的基建能力都弱化,安装工人短缺,供应链拉胯,中间环节还把价格推高。很多普通住宅要装,得公寓全体住客同意。

欧洲的发达建立在过去的积累上,底子还在,新增能力已经萎缩。去工业化是几十年的温水煮青蛙,等热浪来了才发现,工业能力流失殆尽,基础设施老化,应对极端天气捉襟见肘。

第三层,大众民主出了大问题。

欧洲的环保法规谁定的?政客。政客为谁定?选票。选民要环保,政客就给环保。至于环保的代价谁承担,那是另一回事。

权力和责任严重不对等。

政客制定法规时,只需要讨好当下的舆论情绪。法规的长期后果,由普通人承受。政客下了台,拿着退休金安享晚年,老百姓在热浪里抢移动空调。

国家大,人口多,权力的行使者和后果的承担者严重错位。政客的权力来自当下的选票,政策的代价却由后代百姓买单,中间隔着好几层。

第四层,欧盟本身的合法性问题。

欧盟是什么?本质上,它是国家的联合体,同时享有很多国家权力。直接民主授权?欠奉。

欧盟委员会的官僚们坐在布鲁塞尔,制定各种法规,约束27个国家的老百姓。这些官僚直接由选民选举产生吗?不是。他们向谁负责?名义上向欧洲议会,实际上是跟各成员国政府博弈。

所以,欧盟是一个权力和责任脱节的机构。它有权制定规则,规则的后果由成员国百姓承担。

税收和财政转移支付等权力,加上民主授权,都分散在成员国手里。欧盟一个超国家机构,这些根基握在成员国手里,却拥有制定统一法规的权力,这种权力结构,天然会催生冷漠的官僚决策。

一个合法的执政单元,权力和责任必须对等。制定规则的人承担规则的后果,这是最基本的契约。欧盟离这个标准,还有相当距离。

说到底,欧洲的问题归结为:均值回归。

二战后,在美帝保护下,连国防费都省了。特别冷战胜利后,欧洲人产生了错觉:好日子是永恒的,可以无限挥霍。

于是搞环保,搞去工业化,各种政治正确层出不穷,反正底子厚,折腾得起。

环保主义在欧洲最盛行的时候,恰好是欧洲气候最舒服的几十年。这几十年里,夏天凉爽、冬天温暖,能源也便宜。欧洲人有充足的资本表演道德优越感。

现在均值回归了,热浪年年来,极端天气越来越频繁。欧洲人发现,过去那套"政治正确"在40度的高温面前一触即溃。

装逼犯的底线是活着,当活着本身都受威胁的时候,政治正确就成了空谈。

当然,欧洲没空调都能被关注,说明他们目前还在世界舞台很显眼的地方,否则换个同纬度的地方,大学宿舍里也没空调,谁关心呢?

更惨的地方,哪怕天天炸死人,也没人多看一眼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