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10月,圆明园烧了三天三夜。
英法联军的兵一个个跟土匪似的,能塞背包里的全塞了,塞不下的抡起来就砸,砸不烂的干脆点把火烧了。
火光把昆明湖照得通红,湖面看着跟泼了滚烫铜汁一样。
后来的人总掰扯一件事:这火到底咋点起来的。
英国人说是清廷扣了他们的使节,还把人给折磨死了。
清廷那边说是洋鬼子不肯给皇上磕头。
两边各说各的理,吵了一百多年。
但有件事,两边倒是都认。
1859年深秋,英法公使带着舰队北上换约,在大沽口让炮台的守军给轰出去了。
这事儿在伦敦巴黎炸了锅,可在北京,顶多算边疆守将按规矩办了件差事。
问题就出在这“规矩”俩字上。
中方讲的是朝贡礼仪、天朝威严,英方讲的是条约权利、外交对等。
这两套话压根没对上过,最后在大沽口的炮火里硬碰硬撞上了。
大沽口一炸,英法恼羞成怒,立马增兵。
60年开春,两万多人的远征军从香港广州出发,在北塘登陆,一路往西打。
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在通州八里桥迎着洋枪往上冲,成片成片地倒在那片平原上。
咸丰皇帝吓得屁滚尿流,跑去了热河,把烂摊子扔给恭亲王奕訢收拾。
通州谈判就在这种背景下开的。
英法代表巴夏礼带了39个人进了清军大营,甩出一堆条件。
奕訢咬着牙一条条应了,可到最后一件事上卡死了:见皇帝必须磕头。
在清廷看来,这是老祖宗的规矩,是天朝上国的脸面。
在巴夏礼眼里,这就是奇耻大辱。
他在日记里写,我们不是藩属国,凭什么给你们皇帝磕头。
两边谈崩了,清军动了手。
巴夏礼这伙人全给扣了,关进了刑部大牢。
消息传回联军军营,那点谈判的念想瞬间碎得稀烂。
联军主力直接扑向北京。
10月6号傍晚,法军先头部队摸到了海淀。
一个月光惨白的晚上,一个法国军官站在一座园林门前,看见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问当地向导这是啥地方,向导吐出仨字:圆明园。
接下来发生的事,都被那些当兵的记在了日记和家书里。
那股子贪婪根本不是计划好的,是一下子炸出来的。
有个英国军官给老妈写信,说看见同僚拿金杯喝香槟,喝完杯子直接塞背包。
有人把珍珠项链缠在军刀上,还有人为了抢一面镜子,揪着同伴的头发往死里打。
法军司令蒙托邦后来写回忆录,还装模作样地说兵们拿点东西正常,总体还算有纪律。
直到雨果十几年后写了那句狠话:两个强盗闯进了圆明园,一个叫法兰西,一个叫英格兰。
至于放火的命令到底谁下的,史学家吵到现在。
有人说是额尔金,有人说是格兰特。
但能确定的是,巴夏礼被放回来时,带回来一个消息:那39个人,大部分都死在牢里了。
联军高层气疯了。
额尔金下令烧了圆明园,说是报复清廷虐杀使节,也是给咸丰皇帝最后通牒。
三天三夜,火苗把天都烧红了。
有个英国随军记者打了个比方:整个北京的夜空,像盖着一块烧红的铁板。
这场大火烧掉的,表面看是使节被杀、皇帝不肯低头,骨子里烧掉的,是两种文明刚一照面就互相看不懂的困局。
清廷看不懂西方的条约体系和民族国家观念,英法也看不懂中国的天下秩序和礼仪法度。
两边都觉得自己占着理,都拿枪杆子来证明自己有理。
可真正被烧光的,不是那座园子,是两种文明刚接触时那点可怜的对话空间。
圆明园烧了到现在,一百六十多年过去了。
那些抢走的文物,有的躺在大英博物馆,有的在卢浮宫展出,还有的在私人藏家手里传来传去。
圆明园的废墟还杵在那儿,几根石柱歪歪斜斜地立在草丛里,上头的弹痕和烟熏印子还在。
说实话,我每次看到那些老照片,心里都堵得慌。
在一场双方都觉得自己站在文明一边的战争里,到底有没有赢家?
那几根石柱,比任何史书都清楚。
这事搁谁身上都得憋屈,换你是咸丰,你会不会也跑?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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