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是位于亚洲中西部的内陆国家,国土面积约65.23万平方公里,人口约4264万(2024年)。阿富汗南面和东南面与巴基斯坦接壤,两国边界线长达2640公里(官方长度),还有个专门的名字——杜兰德线。
阿巴两国的边界线这么长不是偶然,而是英国人在印度独立前埋下的一颗注定会引爆的“雷”。这颗“雷”,也让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之间的边界问题存在时间久且难以解决。这是为什么呢?
第一,英国人的殖民扩张。十八世纪以来,普什图人(亦称“阿富汗人”)社会正在经历从部落社会向民族国家的演进。十八世纪,莫卧儿帝国和波斯帝国土崩瓦解后,坎大哈和赫拉特周围平原(今天阿富汗南部和西部)的普什图人,开始建立属于普什图人的国家——普什图帝国,这也是现代阿富汗在历史中的首次亮相。
当时的普什图帝国不断向外扩张,很快就发展到印度河附近。十九世纪,沙俄和英国的势力,一个向南、一个向北,最终在中亚撞上了。英国认为阿富汗是跟沙俄一伙的,为了阻止沙俄进一步向南扩张,于1839年入侵阿富汗,第一次英阿战争以英国被阿富汗击败告终。
40年过去,英国再次入侵阿富汗,第二次英阿战争爆发。英国大获全胜后,逼迫阿富汗签署《甘达马克条约》。这份条约中,英国人获得了阿富汗外交政策的控制权,也从阿富汗手中得到奎达、皮辛、开伯尔等地——这些地方成为了英属印度的一部分。
这时候阿富汗已经在事实上成为英国的附属国,英国也认为英属印度有这些地方足以阻挡沙俄的南扩,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但是没过多少年,英国人的野心膨胀了:开始剥削阿富汗,输血给英属印度。
1893年,英国推动“杜兰德线”成为阿富汗和英属印度的分界线,并与时任阿富汗国王的阿卜杜尔·拉赫曼签订了《“杜兰德线”新国界协定》。这一协定看似在划定两国边界,实际是将更多的阿富汗土地划入英属印度。这条边界线大大刺激了阿富汗,从这时候起,阿富汗人民疯狂反抗英国殖民者,并于1919年获得完全独立。
之后,阿富汗尝试包括政治谈判、军事行动等办法,试图收回部分失地,但收效甚微。
第二,“杜兰德线”划给英属印度的重要土地。阿富汗这个国家的概念是十八世纪才有的,但普什图人却是一直生活在中亚地区,许多地区都是他们的祖居之地。
杜兰德线一出,当时一半的普什图人聚集地被划到英属印度境内。阿富汗在普什图语中的意思,就是普什图人的地方或普什图人的聚居地。这样一来,阿富汗还名副其实吗?普什图人怎么能接受?
英属印度从杜兰德线得到的土地中,开伯尔地区是兴都库什山脉最大且最重要的山口,是连接南亚与中亚、西亚的重要通道。这等于英属印度得到了一道地理屏障、阿富汗失去了一道地理屏障。普什图人怎么能接受?
第三,巴基斯坦的不舍。1947年印巴分治,英属印度时代一去不复返,许多被强行划到英属印度的阿富汗土地,就归巴基斯坦所有了。在杜兰德线诞生以来,从英属印度到巴基斯坦,阿富汗与他们的边界冲突就不断。
印巴分治后不久,阿巴就围绕杜兰德线进行了谈判。第一轮谈判持续了一年,结果问题还是没得到任何解决。吃到嘴里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吐出来,何况是一个国家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土地。
自杜兰德线划定以来,阿富汗已历经18届政府,其中只有4届政府承认该边界线。杜兰德线早已不是简单的国家边界线,它有了多重含义,成为所有阿富汗政府赢得民众支持的重要手段。只要杜兰德线不被重新划定,只要阿巴任何一方对边界不满,冲突就永无休止,战争随时可能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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