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提起“飞机坟场”,多数人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多半是黄沙漫卷的戈壁滩上,一排排锈迹斑驳的旧式战机静静卧在阳光下。这种带着几分荒凉色彩的场景,大家更熟悉的版本来自美国亚利桑那州的戴维斯·蒙森空军基地。

可很少有人知道,在中国河南腹地的一座普通小县城里,也藏着一处规模不小的退役军机集中地,它的体量在整个亚洲首屈一指,仅次于美国那座举世闻名的“骨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个被外界称作“亚洲最大飞机坟场”的地方,位于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让河乡的袁寨村一带,正式名称叫做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编余飞机储存中心。

从地图上看,它距离鲁山县城仅有几公里之遥,外围被层层山林环绕,从地面上很难一窥全貌。


关于它的“出身”,资料显示其前身为军用机场,始建于1960年代至1970年代。1980年代中期那一轮百万大裁军之后,空军大批飞机集中退役,处置问题逐渐摆上台面。

中国军方派出考察团赴美调研当时全球首个飞机储存中心的运作模式,随后在空军领导机关迅速形成决定,组建空军编余飞机储存中心,由时任空军副司令员林虎负责具体筹建,该中心于1990年正式成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至于场地规模,公开资料的说法略有出入。该机场占地约2800亩,飞行区等级为4C级,换算下来差不多1.79平方公里,相当于一百多个标准足球场叠在一起。

停放飞机的数量则在不同口径下从两千余架到三千多架不等。这里现有十六种机型上千架飞机,除了储存功能,过去还作为河南省国防教育基地对外开放。从高空俯瞰,机身银光闪闪铺陈到天际线,确实有几分震撼。

机型方面的家底也颇为齐全。这里集中停放的主要包括安-12运输机、歼-5、歼-6、歼-7、歼-8、强-5、轰-5、米-17直升机等二十种不同型号,大多属于二代和三代之间的更替机型。在所有封存飞机里,歼-6和歼-7数量最多,这些曾经的空军主力随着歼-10、歼-11、歼-16、歼-20陆续装备部队,逐渐淡出舞台,被陆续运到这里集中存放,并充当备用零件来源。

除此之外,馆藏里还有几架颇具历史分量的“老古董”,比如豫剧表演艺术家常香玉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捐赠的“香玉号”、以战斗英雄杜凤瑞命名的“杜凤瑞号”,以及一架陈纳德航空队当年在驼峰航线上飞过的飞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为什么把这么庞大的机群安置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县城?背后是综合考量的结果。

气候和地理条件首先合适。鲁山地处中原内陆,年降水量相对适中,土壤承载力较好,山林环抱又有一定的隐蔽性。气相封存技术配合露天停放,能让金属机体的腐蚀速率明显放缓。

与美国基地常用的露天干燥储存不同,鲁山更多采用一种气相封存技术,类似真空包装的思路来保护飞机。每一架进场的战机都要经历严格的“入库程序”,工作人员会把燃油、滑油等液体抽干,蒙上专用保护材料,把易损部件单独存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经济和军事价值。现代战机里大量使用复合材料和精密电子设备,直接拆解的工艺成本远超想象,而封存起来则保留了未来的所有可能性。

当现役同型号战机出现关键零件故障,从这里调取替换件,远比重新生产或全球采购更高效。哪怕那些已彻底退出一线的型号,也能改造成靶机,用于飞行员训练或新型武器的实弹测试。


更现实的一层用途是装备过渡。中国空军正处于代际更迭的关键窗口,老型号不可能一退到底,必须为整体战斗力的平滑切换留出余量。从这一点看,鲁山机场承担的不只是“安葬”职能,更接近一个战略备用仓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值得一提的是,鲁山机场未来的角色正在发生变化。2017年11月,平顶山鲁山机场项目获军方意见,军方建议军民合用共建空军鲁山机场,而后正式确定实施军民合用工程项目。本期工程总投资14.28亿元,建设一条2600米长、45米宽的跑道,可起降波音737、空客A320等机型。

根据平顶山市人民政府2026年明确的年度重点工作分工,鲁山机场被列入推进前期工作的项目清单。2026年3月11日,平顶山市委书记陈向平专题研究加快推进鲁山机场立项报批和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工作,要求再查堵点、再破难题、再促进度。换句话说,截至2026年6月,这座承载亚洲最大编余飞机储存功能的基地,正向军民两用支线机场的方向稳步迈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要把鲁山机场和美国戴维斯·蒙森空军基地放到同一个尺度下衡量,差距是真实存在的。

从面积上看,戴维斯·蒙森空军基地场地面积约10.5平方公里,相当于1430个足球场,几乎是鲁山的六倍以上。在数量层级上,两边的差距更为直观。

据公开报道,戴维斯·蒙森基地存放飞机超过六千架,几乎囊括了二战之后美军所有军用飞机机型,所有飞机总价值约共350亿美元。不同年份、不同口径下数据有所浮动,另一组数据显示该基地停泊机型八十多种、数量约3100架,总价值约在350亿美元,但无论怎么算,规模都稳居全球第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机型的“成色”差异也很明显。美国基地的存货里,既有上世纪生产的B-52、F-14,也包含相对较新的F-15、F-16,甚至B-1B、A-10等仍在现役序列里的型号。美国空军自2023年开始成规模退役A-10攻击机,并希望在2030年前退役所有A-10,这些飞机退役后大量飞抵戴维斯·蒙森继续“服役”。

换句话说,那里不光是退役场,更像一座随时可被激活的战略仓库。由第309航空维护与重建集团(AMARG)负责维护保养,作为废物循环利用中心,一些未老化的零部件可被维修人员更换至现役飞机上重新利用,仅2005年就有超过1.9万件零部件被重新利用,节约成本5.68亿美元。这种再生能力远比简单存放复杂得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至于二手军贸,美方也玩得相当娴熟。2011年印度尼西亚更换机队,因预算有限,与美国达成交易,购买24架封存的F-16C并升级到Block 50/52标准,项目成交价7.5亿美元。这样的运作模式,鲁山尚未涉及。

鲁山的“资历”相对短一些,主要原因还是中国航空工业的起点比美国晚了几十年。早期国产战机的设计标准、材料工艺与现役新机差异较大,可拆解再利用的零件适配空间有限。

但随着歼-10、歼-16、歼-20这一代主力机型陆续入役,未来轮到它们退役入库时,鲁山机场的“住客”阵容必然会逐步升级。从这个意义上说,这片中原腹地的钢铁方阵,记录的是中国空军从弱到强的全部轨迹,也将见证下一阶段的飞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