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来时像一场雨,毫无预兆,也无需谁来点头。他们说过它会落在所有人头上,公正又无常。可他们从不提雨停之后的事,不提那个站在窗后很久的女人,她的手掌还贴在玻璃上,像只要坚持得够久,就能把早已消失的温度再焐回来。
Zara爱过Ahmed,爱得像河流奔向海,一路向前,不问去处。他说她是他的呼吸,她便信了。你不能说那颗心太傻,它只是忠诚于自己学来的语言。而Ahmed教给她的,是清晨的温软,交缠的手,是一座因为两个生命在那儿低语而开始嗡鸣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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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个夜晚,没有一句交代,甚至连一个体面的再见都没留,他拿起自己的包,就走了。像走出一个令他厌倦的房间。家,原来只在有人等你的地方才成立。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栋屋子,敞开给一个早就忘了地址的男人。
两年,足够一个人学会沉默怎么说,看明白整座城市睡着以后,黑暗在讲什么。旧书上的字她从未学过,却全都认得,像伤疤记得刀刃。一盏陶灯,三盏,七盏,在某个比头顶星星还古老的图案里排开。有邻居从敞开的门缝里见过她,嘴唇在昏暗中动着,那人没说话就退走了。见过某种虔敬的人,本能地懂得把目光挪开。
旁人说那是悲伤,是失常。可那只是他们挑了个最不吓人的叫法。她知道,她在等一个时间。两年三个月又十四夜,凌晨三点,门响了。她没有惊跳,没去找灯。她早就知道这刻会来,像大地知道雨要来一样,在骨头里,在根须里,在一切事物底下那个无声的地方。
她开了门。他站在雨里,像刚从一场连自己都嫌丢脸的战场上退下来。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肩膀,还是那双曾经把她捧得像全世界最易碎的东西的手。他身上有檀木和湿泥土的气味。他说:“原谅我。”第二个字就碎了,碎在根本不该被求的事情上。
Zara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侧了侧身子,让他进了门。她没有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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