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讥讽电视"塞满57个频道,播的全是垃圾"的老牌摇滚传奇,居然破天荒坐下来,给PBS录了半小时的深度对话。他不仅聊得极深,甚至让资深主播觉得:剪成几分钟的新闻,简直是犯罪。
这场对谈的缘起,本是为了他在蒙茅斯大学刚揭幕的"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美国音乐中心"。那里收纳了他的海量档案,也用来展示美国音乐的演变。但主持访谈的资深主播杰夫·班尼特发现,随着话题展开,斯普林斯汀对生命、创作和国家的反思,远比预想中更有厚度。班尼特事后在邮件里感慨:"采访进行到一半我就意识到,如果按常规把这近半内容的精彩扔进剪辑室,实在太可惜了。"他向台里提议,直接扩成独立特辑,PBS高层果断同意。
这部定名为《布鲁斯·斯普林斯汀:在歌里寻找美国》的特别节目,将把聚光灯从"功成名就的里程碑"移开,转而抛向更生猛的灵魂拷问。班尼特直言,老牌巨星现在极少接采访,所以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我们不想复读那些大家熟悉的职业生涯节点,而是要借着这个时刻追问一些更宏大的命题。"两人深聊了他在跨越五十年的创作中,对脚下这片土地的认知如何更迭;音乐能拆解出怎样的美国经历,以及他怎样掂量自己留下的精神遗产。班尼特形容,与其说是在追忆往事,不如说这是一次对美国历史、现状,以及音乐怎样帮人理解这两者的集体凝视。
除了深度对话,节目还穿插了对其长期合作伙伴乔恩·兰道,以及新中心执行总监鲍勃·桑泰利的访问。特别选在国庆250周年纪念之际播出,也让这场审视多了一份仪式感。班尼特说,斯普林斯汀在现场的状态格外诚恳,且毫不吝啬时间:"他似乎真的渴望去和这些问题缠斗。他是那种先想透再回答的人,总能把音乐、历史和切身体验串在一起。"班尼特补充,你瞬间就明白为什么他的歌能跨越数十年依然击中人心:"他身上有一种瞬间就能被感知的真实感。"
为了给这些宏大沉思腾出呼吸感,制作方刻意避开了电视新闻的快切节奏。班尼特强调,在松绑的时长里,音乐人聊到了影响他的音乐养分、爱国主义与抗议之间微妙的张力,以及艺术家在帮助一个国度理解自身时所扮演的角色。那种没有时限的从容,最终让对谈变成了一场关于身份认同的沉浸式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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