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的恐惧同样笼罩着瓜雷纳斯民间援助不断涌入物资接收点,但奥罗佩萨卡斯蒂略社区的受灾居民仍在汽车和帐篷中过夜。在门卡·德莱昂尼和新卡萨拉帕等地,政府在完成检查后已要求居民返回家中,同时告知他们政府没有资金,维修费用需由业主自行承担。
3天前,也就是6月24日那个灾难性的星期三,两次地震打破了委内瑞拉的日常秩序,瓜雷纳斯—瓜蒂雷一带也未能幸免。到了6月27日星期六,Runrun.es记者前往当地采访时发现,除了混凝土上的裂缝,真正破碎的还有居民内心的安宁。
在门卡·德莱昂尼学校,往日的校园喧闹已被物资接收点的忙碌所取代。这里接收并整理民众捐赠的物资,捐助热情之高超出预期。在瓜雷纳斯和瓜蒂雷当地避难点的物资已经充足后,剩余物资正准备运往加拉加斯,再从那里分发到其他受灾严重地区。
采访途中,手机屏幕突然弹出预警,地震监测应用提示又有一次新的地震正在发生,这次震级超过5级。短短一瞬间,6月24日的阴影再次袭来。人们的话语戛然而止,恐慌迅速蔓延,大家本能地跑向学校庭院中较为空旷的地方,试图寻找一片不会坍塌到头顶的开阔天空。这次地震没有造成更严重后果,但也暴露出瓜雷纳斯居民依然高度紧绷的神经。
所幸,或许是因为及时疏散,这里没有出现死亡病例。但至少60个家庭一夜之间失去了依靠。如今,其中一些人仍守在废墟附近,在私家车里或简陋帐篷中过夜。邻里互助为他们提供了食物和个人卫生用品,但真正令人不安的是眼前的未来。一名受灾女性道出了许多人的焦虑:后天怎么办?他们又该去哪里?
她说:“他们,也就是政府部门,想让我们离开这里,但问题是我们能去哪里。我们需要被安置,或者至少先登记造册,这样我们才知道以后会不会得到支持,能不能住上更好的房子,也想知道这里接下来会怎样,是会被拆掉,还是会在原地重建。”
距离坍塌区域仅一个街区的尼古拉斯·莱昂体育场,如今已不再是挥棒击球的场所,而成了临时避难营。大约40个家庭、近135人,正在帐篷之间勉强维持最基本的生活秩序。走进场地,最明显的是沉重的沉默。许多人不愿接受采访,原因既有痛苦和茫然,也有一种压抑的担忧:他们害怕一旦开口抱怨安置条件,未来可能发放的援助名单里就不会再有自己的名字。
一名住在帐篷里的年轻人说:“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但经历了这些之后,我们什么都不想说。我们自己都还没想明白,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一位愿意打破沉默的老人则明确表示,他们不愿接受这个国家里受灾者长期面临的那种脆弱和不确定处境。他说:“政府想把我们先安置到学校,再转去收容所。我们不想这样。”
负责体育场安保的米兰达州普拉萨市警方女警员表示,截至6月27日下午,地震造成的受灾总人数已升至600人。
裸露的梁柱与空空的钱包门卡·德莱昂尼住宅区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35号、36号、37号、41号和55号楼都出现了较严重损坏。55号楼1层至5层的住户已被迫离开住所,前往距离受损建筑半个街区的安东尼奥·何塞·德苏克雷中学过夜。
塞萨尔·普兰切斯就是其中一名被迫搬离的居民。他告诉Runrun.es,他们如今陷入一种技术判断与现实处境并存的矛盾中:市政府特别应急队和其他安全部门告诉他们,可以返回家中,因为据称大楼没有坍塌风险。但房屋内部的实际情况让他们无法真正回去。普兰切斯住在5层,他的公寓供水和排污管道都已受损。他说,仅完成最基本的维修就需要约2000美元。
其他女住户带着记者走进楼内,忧心忡忡地展示那些已经破裂的公寓:裸露的梁柱、电线和管道清晰可见。即便有人告诉她们主体结构安全,她们依然不敢回去。更让她们感到无助的是缺乏制度性支持。一名居民苦涩地说:“市政府已经告诉我们,没有钱,这些都得我们自己解决。”
在克洛里斯二期住宅区,市议员英加尔斯·普埃尔塔表示,经过工作组检查
后,只有5套公寓存在结构性损坏。但当地居民仍住在帐篷里,不敢回家,也对这次检查结果表示怀疑。
修复并不容易在新卡萨拉帕住宅区的拉里韦拉片区,官方说法同样是该地已经可以重新居住。普拉萨市市长安东尼奥·加林德斯当天亲自走上街头,向居民传达安抚信息。评估结果显示,虽然多处住宅内部和外立面可见裂缝,但这些损伤并未危及主体结构。官方的“安心”说法,最终还是要面对业主的钱包。
一名居民自行寻求独立技术评估后发现,修复双重地震给他公寓造成的损坏需要5000美元。他无奈地说:“只能再看怎么办了,市政府已经说了,这笔钱要由每个业主自己承担。”
还有一些仍住在帐篷里的居民试图用玩笑掩饰焦虑,笑称自己已经有点“习惯”住在篷布下面。可几秒钟后,伪装便消失了,他们承认,之所以还愿意继续睡在街头,是因为内心深处害怕大地再次晃动。
瓜雷纳斯的受损地图还延伸到其他工薪和中产社区。比森特·埃米利奥·索霍台地18号楼、东台地103号地块以及拉斯克拉韦利纳斯的玻利瓦尔街区,都报告了不同程度的房屋受损、公共楼梯坍塌和道路开裂。
降临瓜蒂雷的哀悼当瓜雷纳斯仍在恐惧和重建资金短缺中挣扎时,邻近的瓜蒂雷所在萨莫拉市6月27日确认,6月24日两次地震造成的死亡人数已升至3人。当局找到了一具遗体,死者可能是比克托·托瓦尔。地震发生时,他被困在位于埃尔马尔克斯片区的平拉卡斯公司厂房内。该建筑随后发生火灾,并最终整体坍塌。
另一名死者是一名婴儿,事发于拉斯巴兰卡斯片区,当时一面墙倒下将其砸中。超过100人因不同程度外伤、轻伤和骨折,被紧急送入瓜雷纳斯—瓜蒂雷综合医院救治。目前,大部分伤者已经出院。市长拉齐尔·罗德里格斯当天走访了拉斯弗洛雷斯、拉斯巴兰卡斯等受灾社区。他还就米兰达街发出紧急警告:当地一栋建筑存在迫在眉睫的坍塌风险,因此正式请求所有瓜蒂雷居民完全避免经过该区域,以免发生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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