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TY
排版丨鹿九
还是希望大家有种
这个6月可能是舟友们最“艰难”的一个月了……
《明日方舟：终末地》在6月19日开启了危机合约「重燃测试作战」，《明日方舟》也在6月26日开启了危机合约新赛季「涤墨作战」。
终末地的「重燃测试作战」前脚用禁止闪避、怪物血量增加200%、敌人被控回血等词条就已经把玩家打得神志不清了，后脚《明日方舟》的「涤墨作战」又把部署费用恢复降低75%、每次部署干员减少10点部署费用端上来了，让博士无子可落。
最关键的是，舟友们被打得抓狂的同时，还说要在问卷调查中填非常简单。
在这个二游普遍越来越宝宝巴士的年代，舟友们不仅寻求折磨自己，还钟情于此，实属一桩奇观，难道舟友除了足控，还是抖M?
终末地「春晓时」版本前瞻直播时，他们甚至把危机合约当成重磅内容公布，上线以后，许多玩家都认为这才是终末地真正的终局玩法。所以危机合约到底有什么魅力，才让舟友们痛苦的同时又感到快乐？
01
乐趣
简单理解，危机合约，就是这俩游戏的“高难模式”。
但这个高难和其他游戏的高难还不太一样。通常情况下，大部分游戏提升难度，会提供简单、普通、困难几个选项，最基础的做法是调整数值，更讲究一些的游戏，则会通过敌人AI、玩家角色性能限制来体现难度差异。
危机合约不同，它会给玩家提供许多可选词条，这些词条会对敌人和玩家施加不同的增益或减益效果。
以终末地这次危机合约为例，这些词条中就有基础的数值变动，比如敌人生命值增加200%、玩家角色普攻伤害降低70%。
吓哭了
除了这种数值类词条，也有许多针对敌人和玩家性能的词条，比如禁止闪避、提升怪物移动速度。
在最常见的两种增加难度的方式外，危机合约还做了许多机制类的词条。比如这次终末地就搞出了释放技能或连携技时，主控干员会被施加【寒冷附着】的词条。当【寒冷附着】积累到四层，主控干员会被冻结。于是玩家一边痛苦凹分，一边研究自己的最佳冻结姿势。
气笑了
这些词条都是可选项。点下的词条越多，最后分数越高。以这次终末地危机合约为例，点满所有词条是54分。
当然，点上所有的词条难度极大，终末地危机合约刚开的时候，还传出过“46封神，47封号”的调侃。
当时词条还没开完，最高分是47
这么难的活动，玩家为什么还要去玩呢？
其实，并不是所有玩家都需要做到“封号”的地步。要拿完危机合约的奖励，完全不需要打那么高分——在终末地里，只需要拿到20分，就能拿完成就和所有奖励。
而这就是危机合约有趣的一个地方——它让玩家的挑战建立在自身游戏水平、角色练度等情况之上。
以我举例，我在终末地危机合约自设的目标是带上莱万汀打到42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但是我对自己的走位没有自信，所以我选择不点禁用闪避的词条，在其他地方把分数补完，最后也能勉强的打到42分。
不同“优势区间”的玩家根据自身情况来制定挑战难度的玩法，可以使得危机合约的高难度挑战不是高手玩家的专属模式，各种水平、风格的玩家都能从中获得乐趣。
比方说，轻度玩家就只拿奖励，普通玩家打个及格分，中度玩家挑战挑战自己的上限，重度玩家摸索顶分，攻略作者做低配攻略、厨子玩家用喜欢的角色单人挑战，云玩家也能看极具观赏性的登顶视频。
所以每当危机合约开放时，总能让舟友们沸腾起来，所有玩家都能找到危机合约的乐趣所在。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危机合约还解决了部分外界对终末地长草期和战斗深度的质疑。那为什么偏偏是危机合约能做到这件事？这就要说到它的设计理念。
02
深度
首先，危机合约的玩法有足够深度。比起纯粹堆数值的高难关卡，它更像一款机制解谜游戏：玩家需要根据不同TAG，制定百花齐放的攻关手段。与此同时，它也提高了游戏系统的利用率，让玩家重新理解原本被忽视的机制。
先来说说为什么危机合约像机制解谜游戏。很多游戏增加难度后，玩家往往还是停留在同一套思路里：打不过就搞养成，再打不过就优化手法。
危机合约提升的是横向策略深度。它会让玩家重新审视单个角色的天赋在关卡中的作用，也会促使玩家思考不同角色的组合有着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以《明日方舟》为例，此前「净罪作战」中，地图存在持续伤害地块，让玩家开局十分头疼。结果在寻找解法的过程中，玩家发现《迷宫饭》联动干员齐尔查克的天赋，可以免疫环境伤害。
于是齐尔查克也就成了当时的登顶大热门，最后也的确登顶了。
终末地同样有着这种案例，此前提到的“释放技能会给主控干员施加【寒冷附着】”这个词条，反过来推着玩家去翻每个角色的天赋，于是玩家就发现了埃特拉这位干员的天赋，可以免疫冰冻。
然后，许多玩家就开始利用埃特拉组成队伍成功拿到了许多高分，还流传出了“小猫快跑”的梗。这下大部分干员都跑不过小猫了，你信不信？
在阵容组合上，《明日方舟》数量庞大的干员也组成了十分丰富的队伍构建，危机合约也衍生出了强杀、永控、推拉等攻关方式。
终末地除了角色之间的组合以外，还有不同角色装备和武器的搭配。比如这次狼卫“告别理性”和“同类相食”的武器之争、莱万汀的应龙套和动火套之争。
玩家计算两套装备的伤害差距表单
前两天，终末地官号发布了一篇采访，策划也提到，希望通过危机合约展现战斗系统的多样性，让它成为一个构思解法、攻克难题的模式。所以危机合约一直都在提升游戏的横向深度。
而在系统利用率上，危机合约也做到了不少事情。
首先在《明日方舟》中，利用率最高的可能就是暂停系统。在危机合约中，玩家把暂停玩出了花，《明日方舟》的0帧部署、撤退的技巧就是依靠暂停系统做到的。就比如这次「涤墨作战」的费用压力非常大，许多干员的部署都需要在刚抵达费用边界时部署，暂停部署就显得十分重要。
凭借着这些技巧，玩家也发现了更多《明日方舟》的机制，像3帧索敌、落地隐匿等等。这些技巧极大地拓展了游戏深度，很多次危机合约中，玩家都会依靠这些机制和技巧来攻关。
终末地也不例外，这次危机合约也让玩家对跳跃系统和连携技有了新的认知。
首先就是跳跃系统，跳跃可以躲避敌人攻击，其实玩家社区早就发现了，在影拓丰碑狂冲盾止关卡中就利用起来了。
而这次危机合约把闪避禁掉之后，这个系统才重新被玩家所重视，大量玩家开始学习如何使用跳跃躲避攻击。社区还出现了许多教程，如何利用旋转跳躲避大范围的攻击，如何用跳跃攻击时短暂的抬升获得更高的位置躲避下端攻击。
另外就是连携技的触发顺序，这也是社区早就发现的一个机制：连携技是根据编队位置来决定触发的顺序。在日常推图时谁先释放都没太大所谓，所以很多玩家都不太重视，也不太了解——直到这次危机合约出现了“怪物受到控制效果时回复生命值”的词条。
连携技带击飞效果的洁尔佩塔，首当其冲成了受害者，因为提前释放洁哥的连携技会导致敌人回血，所以玩家需要把她放到最后释放。这时很多玩家才注意到，原来连携技释放顺序是按编队来的，所以这次洁哥几乎清一色坐上了4号位。
当然，还有许多技巧也在危机合约中大放光彩，比如跳跃攻击攒重击、控制队友身位、如何拉怪等等。不过危机合约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比如游戏的锁敌系统，感兴趣的玩家可以去搜搜。
也许很多玩家会觉得，这些从系统细节里钻出来的技巧没什么意义，但是正因为有这些玩家反推出来的系统和机制，才让游戏变得更加有趣。
让我们来举一个例子，《Warframe》曾经有一个BUG，简单说，就是利用滑铲、跳跃、翻滚来达成一个非常高速的移动和极高的跳跃。虽然是一个BUG，但官方Digital Extremes没有把这个BUG修复，而是在后来的新版本中重做了整套移动系统，正式把这套系统做成了游戏玩法的一环。
这原本是一个被玩家利用的漏洞，后来却被官方转正，成了《Warframe》最关键的标志性特色“子弹跳”。
鹰角或许也有类似思路。《明日方舟》PC端上线时，就让0帧部署不再需要“划火柴”了，玩家可以在暂停界面直接方便地部署干员，改善了玩家的体验。未来终末地可能也会越来越多地利用玩家所发现的技巧，去设计出更多有趣的关卡。
不过，危机合约，除了玩法很有深度，还很有仪式感。就像舟友们常说的那样，合约一开，期末考试来了。
之所以这样说，就不得不提危机合约的包装了。
03
包装
鹰角通过一系列手段，把危机合约包装成了一个盛大的活动，而且这个活动还关乎玩家的“荣誉”。
以赛季音乐为例。先介绍一下背景，玩家点进危机合约的活动页面，就会被一首主题曲拉进赛季氛围。比如终末地这次也有超燃的摇滚EDM主题曲《旧火重燃》。这其实是从《明日方舟》危机合约「荒芜行动」开始的传统，每次危机合约，都会有一首赛季主题曲。
赛季主题曲的风格从EDM、Trap、Synthwave到电子摇滚、金属摇滚、国风摇滚，从纯音乐到英文再到这次「涤墨作战」的中文，应有尽有，花样繁多。这些中高BPM的音乐，节奏感强，鼓点密集，十分契合危机合约这种高难挑战。尤其是部分曲目里的加入了黑嗓唱法，简直燃爆了。
我最喜欢的一张专辑
危机合约诞生过许多传唱度极高的赛季主题曲，也衍生出了许多有趣的梗，比如「尘环行动」的咖喱鹰角。
而且这次，终末地在危机合约玩法的音乐演出处理上，还加入了一些彩蛋：不同难度下，玩家听到的主题曲甚至还是不同的remix版本。
活动界面最开始是基础版EDM《合约肃正》，在难度0-19分间，战斗时则会在高难攻坚阶段直接切入主题曲的人声高潮段落；当玩家通关20分或以上的难度之后，主题曲的人声版本《旧火重燃》就会常驻在活动界面。而如果玩家挑战35分，甚至更高的难度，战斗音乐的人声部分还会变成更加劲爆的版本，即OST那首《人为的困境》。
除了音乐，影响玩家情绪的还有视觉。在听感上，主题曲营造了热血澎湃的氛围；而在视觉体验上，鹰角也营造出了“危机”的氛围。
视觉与体验设计一直是鹰角的拿手好戏，无论是活动 KV、LOGO、字体排版、警戒色、图标系统，还是玩家交互体验，它们都能在不同题材之间保持统一的“舟味”，同时又给每个活动留下独立识别点。
方舟这边难度超过400分之后，
界面还会有红色的火焰粒子特效
在危机合约的UI设计上，鹰角这次使用了暗红色这一高难关卡常见配色，比如《明日方舟》的突袭模式、终末地影拓丰碑的苦难模式。这一抹红色能向玩家传递危险、限制、警告和不稳定的情绪。
鹰角也在《明日方舟》危机合约以外的玩法进行过这类尝试，比如全息作战矩阵、主线关卡的沙盘推演。
而在包装的最后，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东西，奖励。
前文提到过，功利性奖励，比如抽卡资源、养成资源、干员皮肤等，玩家只需要打到较低分数就能获取。但一个出色的高难挑战还要回答另一个问题：我挑战成功后，能获得什么？
举个例子，速通玩家们得到某个游戏的世界记录会定格在SPEEDRUN的页面上，带上自己的国籍与成绩，职业选手在拿到世界冠军时也能获得属于自己的奖牌、奖杯。
SPEEDRUN上《只狼》
断绝不死的速通记录
对于挑战高难的玩家，危机合约也准备了另一类奖励：展示页和蚀刻章。
危机合约挑战成功后，会弹出结算页面，展示玩家通过的合约分数、个人信息和使用干员的立绘。这个页面就是玩家发朋友圈、发动态的最佳素材。
我只能打个625吃保底
早期《明日方舟》玩家还不能重置展示的干员精二立绘的时候，甚至有许多玩家为了在结算页面展示自己喜欢的干员，反复去凹危机合约。
蚀刻章则更好“装逼”。当玩家完成当期危机合约的所有任务后，会得到一套蚀刻章。如果玩家挑战危机合约超过一定分数，还能让其中一枚蚀刻章镀层，变得更加漂亮。
为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奖章，更适合“装逼”呢？
经常玩单机游戏的玩家应该都听说过“白金”这个说法。它来自索尼在PS3时代推出的奖杯系统：玩家完成不同成就，会根据难度获得青铜、白银、黄金奖杯；当玩家完成一款游戏的所有成就后，就会获得白金奖杯。
也正是这个奖杯设计，让许多玩家乐此不疲地去刷白金，并把它展示在个人信息页面上。相比之下，在Steam和Xbox等平台，全成就更像一个抽象结果，展示感和仪式感会弱一些。而白金奖杯不太一样，虽然也只是一个虚拟奖杯，但它至少是一个奖杯，就给了许多玩家刷取奖杯的驱动力。
所以我们回到蚀刻章来，蚀刻章本身没有任何增益作用，但它是一个实力证明，而且是一个设计的十分漂亮的奖章。就算是单纯为了收集一枚漂亮的奖章，也有许多玩家会主动去挑战高难。
而在这之外，蚀刻章也是玩家可以拿到社区里炫耀的道具。当你挂着一排镀层后的危机合约蚀刻章就能告诉别人：“我参加过很多次危机合约、我拿过镀层、我成功打过了高难挑战。”
既然蚀刻章具有社交价值，那为其赋予价值的就是社区，而这就要提到，危机合约在社区中的讨论，也十分引人瞩目。
04
社区
前面我们提到，危机合约可以满足不同玩家的挑战需求，于是在社区中也催生出了不同的文化。比如登顶文化，各大攻略组会绞尽脑汁，化身核动力小伙，争取第一时间攻克满词条，是谓登顶。
还会出现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比如这次终末地中，许多主播、攻略组都在鏖战旧约47，然后却被路人“黑魔”高手叶穗乃花拿到旧约首杀。
而在《明日方舟》中，也有“最少干员登顶才算冠军”的文化，于是社区也催生出了许多竞技文化。
于是，在立绘厨、剧情厨、强度厨之外，社区又诞生了冠军厨：“你什么冠军？”。由此还诞生了许多干员的竞技小故事。
例如2022年《明日方舟》推出的高人气干员玛恩纳。因为他在日常图中强度很高，玩家们十分期待他能在危机合约中大放光彩。结果真到了危机合约环境里，玛恩纳因为天赋和特殊机制的原因，并没有十分亮眼的表现。
于是就流传出了玛恩纳的许多梗，比如十分经典的“玛恩纳拿下合约冠军只是时间问题，但现在时间成了最大的问题”、以及最近把玛恩纳和Niko联系到一起。这种社区的二创文化，也给这名本身背景故事就有些悲情的骑士角色，更赋予了一层遗憾和喜感。
危机合约期间，中文社区的讨论非常集中。解题思路、干员强度、谁能拿下首杀、谁能成为冠军，各种话题都会冒出来。甚至国内这种能够集中讨论危机合约的社区氛围，也吸引了许多海外玩家的涌入。
例如EN高难挑战的组织LungmenDragons，巴西狙佬Srorn等英文社区玩家，这次终末地危机合约里，也出现了日本玩家なもし把洛茜单人41分投稿发到中文社区的情况。
而如此集中讨论的社区，离不开鹰角的重视。
2023年3月16日，《明日方舟》官号发布了危机合约#12「起源行动」PV，展示了此前玩家挑战危机合约的高光时刻。在旧危机合约收尾、新危机合约开启的承上启下时刻这样做，足以说明鹰角官方对社区的关注与重视。
而这次终末地的危机合约，社区里UP主们发起了一场比赛：「有种杯」。这次比赛由鹰角官方提供专属的赛事服务器，也非常豪气地提供了比赛奖金。
终末地日服还开启了和网吧的联动，在指定店铺完成对应的合约内容，还能获得周边奖励。
暴雪副总裁Michael Ryder感慨过，“社区的发展一直是暴雪取得成功的关键。社区就像一个灯塔，或者说一个指南针，为我们提供未来前进的方向。”
鹰角显然非常重视社区，无论是此前剪辑合约高光时刻，还是赞助有种杯、仙术杯这类玩家赛事。通过前段时间的数篇【何以鹰角】专栏采访内容，你也能看出这点。
良好的社区能够给游戏提供更准确的方向，甚至反过来倒推官方做出更好的内容。
05
最后
最后，我们也可以回到最初的问题：危机合约作为一个高难模式，为什么能这么成功？
内核上，这个玩法模式的设计足够巧妙和硬核，能够吸引来大量重视玩法、热衷挑战难关的玩家用户，同时门槛设计合理，也没有将单纯想拿满奖励的玩家拒之门外。
“还是希望大家有种”
包装上，音乐和视觉上自成一派，鹰角将危机合约包装得既有特点，又足够盛大。
音乐实在是好听
于是，危机合约成功吸引到了大量玩家讨论，社区氛围的作用下，玩法热度充分外显。
正如罗马非一日建成一样，危机合约这座山，也不是一天垒起来的，它的成功背后，有许多提前埋下的条件，也有一些恰好撞上的机会。这些彼此咬合的条件，共同催生出了危机合约的热度。
需要花费巧思过关的关卡设计，给危机合约的诞生提供了土壤；“音角”和其强大的设计力，赋予了危机合约鲜明的辨识度和仪式感；拥有活力的社区，则是天然的传播途径。这些，共同构成了危机合约作为高难模式典范的原因。
不过在最后，我认为危机合约之所以如此成功，有一个更深层，也更单纯的原因——挑战的乐趣。
在《电子游戏艺术》一书中，有过对电子游戏概念的讨论，其中有一个观点认为，游戏就是人类自己给自己设定一些困难并去克服的活动。
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游戏本身就是一场需要让人去挑战的难关。危机合约则是将这个观念淬炼后得出的结果，给玩家一座山，再把是否攀登的权利交还给玩家。
“为什么要爬山？”
“因为山就在那里！”
危机合约是玩家们的一场试炼，也是一次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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