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个早晨,全国田径冠军赛开始了,吴艳妮因为前一夜睡得太晚,早上差点错过比赛,连化妆都顾不上,就直接站到100米栏跑道上,她热身做得不太充分,起跑时节奏有些乱,但跑到中间慢慢调整过来,最后一栏前,对手在第九栏绊倒摔了,吴艳妮咬牙冲过终点,成绩是12秒99,刚好比第二名快0.01秒,这枚金牌帮她拿到了亚运会的参赛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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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拿到手还没过一天,网上的说法就变了,有人开始讲她“素颜参赛”是不把比赛当回事,好像化妆跟训练认真有关系似的,还有人直接说这金牌是“捡来的”,完全没提她在前面一直压着对手跑,也没说她摔倒后马上调整呼吸接着冲刺,更离谱的是又有人翻旧账,说她以前成绩差是因为总在拍视频搞造型,可没人提到2024年她跑进13秒这件事,那是中国女子100米栏第一次有人做到,英国媒体当时还专门写了篇正面报道,国内却几乎没人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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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不是头一回出现,全红婵得了跳水冠军多了,家里修整房子就被怀疑收钱,吴艳妮化妆被批评不够朴素,全红婵穿件新衣服也被指责太招摇,反过来男运动员经常染发、做直播卖货,也没人指责他们不专注训练,大家好像认定女运动员必须素面朝天、埋头吃苦,稍微打扮一下,就觉得她们心思不在训练上,这逻辑确实奇怪,流汗和涂口红可以同时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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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技术方面,吴艳妮这次比赛的起跑反应时间是0.148秒,在所有选手里排第三,她的栏间步频很稳定,最后三栏还明显加了速,这些数据直播里都有,但评论区没人讨论这个,大家更喜欢盯着她没画眼线的脸,或者看她发髻松了没有,短视频平台一剪辑,她的表情被截成“一脸懵”,配上“夺冠靠运气”的字幕,传得比成绩还快,北京日报后来发了篇短评,称她是“用实力说话的迷人跨栏选手”,鲁中晨报也夸她状态好,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一堆“网红运动员别碰竞技体育”的指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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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没注意到管晨辰的细节,她去年一月做了踝关节手术,等到钢板断裂才去开刀,手术后恢复时还有人议论她是否娇气,女运动员身体出问题时,人们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她,而是怀疑她承受不住,吴艳妮这几年经常出现膝盖积液和脚踝扭伤,比赛前打封闭针成了习惯,但这些情况很少被人提起,倒是她某次采访提到喜欢口红颜色,被做成很多个嘲讽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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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数据发现,这次事件的相关评论中,92%的负面发言都来自非体育类账号,很多评论者连一百米栏有多少个栏架都不清楚,开口就说“她赢在别人摔了”,这反映出一个情况:大众对田径项目的理解,越来越依赖零碎的画面,而不是完整的比赛过程,大家不关心这位运动员怎么练习起跑,怎么调整栏间距离,只记得她没有化妆的样子。

她化不化妆,跨栏动作都一个样,腿蹬出去,腰收回来,手摆开,有人觉得是她运气好,却不肯承认这姑娘真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