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复查，却碰见妻子，她被一个男人扶着走进妇科。
他们神情亲密，动作自然，我站在不远处，没有出声。
很快，诊室里传来医生的声音。
"怀孕六周。"
"今天做人流吗？"
妻子朱恩静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做。"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因为这个孩子，绝不会是我的。
而那个男人轻轻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陪着你。"
我忽然笑了。
笑自己这四年，竟然连枕边人都没有看清。
当天，我直接联系律师。
这场婚姻，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我正要去做复查，却在转角处看见了我的妻子。
朱恩静。
和我结婚四年的妻子。
此时，她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扶着慢慢往前走。
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件深色外套，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护在她身前，生怕她磕碰到什么。
他的神情紧张又专注。
“慢点，别急。”
“嗯。”
朱恩静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虚弱。
我的脚像是被钉在原地，半天没有挪动。
今天早上，她还告诉我，公司安排她去外地出差，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神色自然，甚至还叮嘱我按时吃饭。
我还亲自把她送到楼下。
可现在，她却出现在医院。
而且，身边陪着的，不是我。
我的喉咙一点点发紧，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我没有喊她，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悄悄跟了上去。
他们停在妇产科门口。
我的心猛地一沉。
朱恩静平时身体一直不错，很少生病。
如果只是普通检查，为什么要瞒着我？
护士推开诊室的门。
两人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严。
我站在拐角，耳边很快传来医生平静的声音。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怀孕六周。”
我呼吸一滞。
下一秒，医生继续问。
“确定今天做人流吗？”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我听见朱恩静轻轻开口。
“确定。”
短短两个字，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我和朱恩静，已经分房睡了整整半年。
不是因为感情不好，而是半年前我腰椎受伤，医生建议静养，她嫌我晚上翻身影响休息，便主动提出暂时分房。
后来，她工作越来越忙，经常加班，回到家已经很晚。
分房，也就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半年时间，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夫妻生活。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绝不可能是我的。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得发疼，却感觉不到半点疼意。
诊室里，那道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怕，我陪着你。”
他的语气很轻，还带着几分安慰。
我透过门缝，看见他伸手握住了朱恩静的手。
而朱恩静，没有躲。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沉得让我喘不过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永远不会相信，那个陪我走过四年的女人，会瞒着我怀上别人的孩子。
我没有冲进去。
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
只是静静站了十几秒，然后慢慢离开医院。
一路走到大厅，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朱恩静发来的消息。
“客户临时改了行程，我这几天会比较忙，手机可能不方便接，别担心我。”
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我盯着那条消息，嘴角一点点扬起。
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她刚刚做完人流，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骗我。
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我没有回复，默默把手机放回口袋。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不断浮现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
以前的朱恩静，每天下班都会准时回家。
后来，她开始频繁加班。
一开始是一个星期两三次。
后来几乎天天如此。
有时候我做好饭，她只是拍张照片，说已经陪客户吃过了。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进门。
她总说，公司竞争越来越激烈，项目越来越多。
我信了。
我甚至心疼她工作辛苦，主动承担了家里的大部分家务。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手机也变了。
以前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现在无论洗澡还是睡觉，都带在身边。
有人发消息，她会第一时间拿起来。
偶尔我靠近一点，她就会下意识把屏幕按灭。
我问过一次。
她笑着解释。
“最近客户资料比较重要，公司要求注意保密。”
那时候，我没有怀疑。
因为我始终觉得，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如今再回想，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还有那些所谓的出差。
以前一个月也难得一次。
最近半年，却几乎每个月都有。
每次都是三五天。
最长的一次，整整八天。
我甚至担心她太累，还主动给她订酒店、准备行李。
现在看来，我不过是在亲手把自己的妻子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想到这里，我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消失了。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里，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墙上的婚纱照依旧挂在那里。
照片里的朱恩静笑得明媚，我站在她身边，满眼都是幸福。
可如今再看，只觉得格外讽刺。
我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位律师朋友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没有寒暄。
“老周，麻烦你一件事。”
“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润生，你确定？”
我望着墙上的婚纱照，沉默片刻，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陌生。
“确定。”
挂断电话后，我缓缓靠在沙发上。
十几分钟后，手机再次亮起。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资料我已经开始整理，明天下午给你初稿。”
我盯着那行字，缓缓锁上屏幕。
这段持续四年的婚姻，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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