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老张还在梦里跟孙子讲故事，脸颊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拍击感。

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漂亮的小脸正悬在头顶，孙子扒在被子上，一只小手不轻不重地拍打着老张的脸颊，嘴里还喊着：爷爷起床！太阳晒屁股啦！在医院这一周，都是在老伴轻手轻脚的陪伴中醒来，耳边不是仪器的滴答声就是查房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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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一激灵，本能是想起身护着伤口，一看是孙子，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没生气，反而微笑着伸出手，揽住孙子，在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一大早的，比那大公鸡还准时。老张假装抱怨，声音里却全是宠溺。孙子咯咯笑着，满床打滚，小脚丫差点蹬到老张的脸上。老伴闻声赶来，正要训斥孩子不懂事，老张赶紧摆摆手护着：别骂，别骂，这是来叫我起床的闹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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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问爷爷，你咋天不是说今天要跟我去公园，看大老虎、猴子吗？天亮了，啥时候去呀？

老张深吸了一口早晨浑浊却热闹的空气，看着孙子在床上蹦跶的背影，心里感叹说，今天爷爷陪你去看老虎，咋天答应你的，老伴在旁边赶紧跟上话，说，行，今天奶奶和爷爷都陪你去看大老虎，孙子乐的在床上跳了起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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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醒来，那是熬日子；在家里被孙子吵醒，这才叫活着。这闹铃声虽然有点吵，但在老张听来，比医院那滴滴答答的仪器声顺耳了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