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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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永安解读《飘》:“相信明天的人不会输给今天,真正决定一个人命运的,不是风口和机遇,而是在失去依靠、跌入谷底之后,依然相信明天、相信自己,并拥有从零开始的勇气与行动力。”

人这一生,总归要失去几回倚靠的。有的人倚靠家世,有的人倚靠美貌,有的人倚靠一份不错的薪水,或者一个看似稳妥的婚姻。

这些东西好是好,就是有个毛病——它们会走。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像极了不告而别的旧情人。你哭也好闹也罢,它头也不回。

这时候你才发觉,原来自己一直是站在别人搭的台子上唱戏,台子一撤,悬在半空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不少人,顺境里谈笑风生,逆境里便一蹶不振,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好像天真的要塌下来。

其实天真要塌,也有高个子顶着,哪就轮到你操这份心。他们的问题,是把日子过成了一条独木桥,总觉得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路断了,人也就跟着断了。可你看那野草,石头压着,它从旁边长;火烧了,根还在,来年春风一吹,又是绿油油一片。人有时候真不如草,草都知道只要根没死,就有明天。

斯嘉丽厉害的地方就在这儿。她不跟你讲道理,也没功夫自怨自艾。她认一个死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这话听着像自我安慰,其实里头有大学问。

信明天不是说笃定明天会更好,那叫赌徒心理。真正的信,是即便明天跟今天一样烂,甚至更烂,我也有胆量把它过下去,把它翻个篇儿。这种勇气,才是谁都夺不走的。

我们总以为一个人的命运,是由那些光鲜的时刻决定的——拿到了什么奖,遇见了什么人,抓住了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是的。那些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了自然好,没有也死不了人。

真正左右命运的,是那些没人看见的深夜,是你摔得鼻青脸肿之后,是爬起来还是就地躺下的那个念头。那个念头才是一颗种子,往后的日子,都是从这颗种子里长出来的。

人最痛苦的时候,往往也是最有力量的时候。因为痛,所以清醒;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没什么可失去。

这种状态,反倒让人生出一种蛮横的生命力来。你想想,一个人连最坏的打算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时候的勇气是最纯粹的,不为别的,就为争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这颗心还没死透。

真正丢人的是站在悬崖边上死活不肯挪步,还硬说风景这边独好。愿意转身下山的人,才是真豁达。那份从零开始的干脆,是阅尽千帆后的通透。

年轻的时候,我们总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贵人,等一阵好风,好像万事俱备了才能出发。等来等去,头发白了,机会也没来。

其实哪有什么万事俱备,有的只是边走边修、边哭边笑的日子。斯嘉丽没有等到战后再去生活,她就在战火里、废墟上,直接开始了。

没有布,就扯窗帘做裙子;没有钱,就自己下地干活。她不是天生坚强,是生活逼到那个份上,她选了迎上去,仅此而已。

迎上去,这三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重如千斤。因为迎着困难走,意味着要承认失败,要放下身段,要忍受旁人的冷眼和自己的怀疑。

可一旦迈出那一步,你就会发现,原来束缚自己的,一直不是外头的障碍,而是心里的怯懦。怯懦这东西像一扇纸糊的门,看着吓人,轻轻一捅就破了。

破了之后,天地豁然开朗,你会笑话自己:怎么就为这么个东西,挡了这么久?

幽默这东西,活着活着就有了。年轻时候幽默是装饰,上了岁数,幽默就成了骨头。看什么都觉得有点可笑,包括自己。

自己当年那些要死要活的事儿,现在想想,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不是事情变小了,是心变大了。

大到可以容纳失败,容纳不堪,容纳曾经以为过不去的黑夜。心一大,日子就小了,再难的事,也不过是日子里的一粒沙,磨一磨,说不定还磨出颗珍珠来。

所以,别再眼巴巴地望着天边那朵云彩了。也别老琢磨风什么时候来。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脚,它们还在,还听使唤。

用这双手,能捡起一块砖就捡一块,能种下一粒种子就种一粒。别嫌慢,别嫌小。所有坚固的东西,都是从不起眼的地方开始的。

你要记得,今天所有的狼狈,到了明天,都是一个故事的开头。而怎么讲这个故事,笔在你手里。你可以把它讲成一个悲剧,也可以把它讲成一个传奇。区别只在于,你的手抖不抖,你的心还烫不烫。

倘若哪天你也觉得走投无路了,不妨在深夜问自己一句:我敢不敢跟明天打一个赌——赌我还有力气爱,还有力气恨,还有力气把那些碎了的东西,和着汗和泪,重新捏成一个崭新的玩意儿。

那个玩意儿也许不漂亮,甚至歪歪扭扭,可它是你的,从头到脚都是你的。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你在每一个清晨,睁开眼,对那个未知的明天说一声:来吧,咱们再较量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