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儿灞本来就心虚,当他看到杀神般的阮矢志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还没来得及跳窗户,就被阮矢志从后面一把抓住。

阮矢志用力往后一拽,奔波儿灞直接跌坐在地,他刚站起来又被阮矢志两记大摆拳打得晕头转向,若不是身后有墙靠着,他早就倒下了。

三年前奔波儿灞就不是阮矢志的对手了,何况是现在?但是为了逃跑,他只能放手一搏。

被逼到绝境的奔波儿灞就像一头困兽,他抡起拳头朝着阮矢志打了过来。然而暴怒的阮矢志连躲都不躲,他降低重心后对着奔波儿灞的右肋就是一拳,这一拳力量好大,直接爆肝,似乎都能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

只听奔波儿灞闷哼一声,顿时脸色煞白,直接弯下了腰,他双手捂着腹部,露出痛苦无比的表情。

然而阮矢志并没有罢休,他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奔波儿灞的左耳部位,奔波儿灞应声倒地。紧接着,阮矢志抓起奔波儿灞的一条胳膊,同时用脚踩住肩膀,他用力一拧,“咔嚓”一声,硬生生的将奔波儿灞的胳膊拧断,伴随而来的是奔波儿灞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大志!快住手……”缓过气来的张语玲想要制止阮矢志。

可是阮矢志心中的怒火依然未灭,他看了看凌乱的张语玲,又看了看奔波儿灞那损王八犊之德行,突然一脚踢在奔波儿灞的裆部。

奔波儿灞身子一缩,当场昏死过去。而阮矢志似乎怒气未消,还要发作时,被张语玲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别打了,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两人僵持了一会,阮矢志突然想起了倒在堂屋昏迷的老张头,他说:“我去打120叫救护车,你快去看看张大爷。”

张语玲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跑到堂屋,发现老张头依然昏迷不醒。

叫完救护车后,阮矢志彻底冷静下来,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奔波儿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出手太重了,他拿起电话拨打了110……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赶到,老张头和奔波儿灞拉去医院,阮矢志则被警车带走。

老张头的情况还好,救护车还没到医院他就苏醒了,到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诊断为“脑震荡”。虽有头晕、恶心症状,但幸运的是,他没有受到严重的器质性损伤。

张语玲的心情是复杂的,除了担忧爷爷的伤情,阮矢志那边也一直揪着她的心。所以在老张头做检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给他爸张炳义打了电话。

当张炳义夫妇从市里赶到医院的时候,老张头已被送到监护室。院长亲自接见,主治医师也把老张头的情况做了详细的分析,告诉张炳义老人家的情况很乐观,在监护室观察24小时后就可以转普通病房,慢慢恢复即可。

老张头这边交代清楚之后,张语玲便把上午发生的事跟张炳义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时阮矢志的父母也赶到医院,阮建国上来就拉住张炳义的手说:“张大哥,大志被警察带走了……”

张炳义轻轻的拍着阮建国说:“事情的经过语玲跟我说了,我会想办法的。”

阮建国叹道:“我们两口子都是平头百姓,没本事,现在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你可一定要帮帮他呀!”

张炳义说:“建国,咱们邻居这么多年,我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更何况大志是为了救语玲,于情于理我都要尽我所能管这件事。”

张炳义又对张语玲说:“爷爷这儿暂时没什么事了,你妈留在就行,你先带叔叔婶子回家,天黑之前我肯定回去。”

“爸……”张语玲眼里噙着泪,欲言又止。

张炳义拍了拍张语玲的肩膀,柔声道:“放心,等我消息。”

张语玲回到家后直接躺在床上,此时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而且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她无能为力,只能等待……

大约七点,张语玲终于等来了张炳义。

不等张炳义开口,张语玲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大志会被判刑吗?”

张炳义说:“不太好……”

张语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整个下午她的心都在悬着,其实她早就猜到了不好的结果,可是当她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难以接受。

张炳义继续说:“大志已经构成了重伤害罪,初步诊断,那个奔波儿灞的右臂折断,肝部受损,肋骨骨折,左耳失聪,大小便失禁。”

“算不上正当防卫吗?”张语玲依然心存幻想。

张炳义摇了摇头说:“大志赶到现场时,对方已经停止了侵害行为,而且,他是在对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给对方造成重创的,这跟故意伤害没什么区别。”

张语玲又问:“会被判刑吗?”

张炳义说:“会,我咨询过了,这种情况一般是三到十年,鉴于他主动自首,而且对方有侵害行为在先,应该会在这个范围内偏轻,可能不会超过五年。具体还得看法医最后的鉴定。但是,刑事责任是免不了的。”

“可是他还未满十八周岁呀,过几个月才十八……”张语玲仍然不死心。

张炳义叹了口气说:“别再自欺欺人了,年满十六周岁就够了,这点常识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争取有力的条件,我会找最好的律师为他辩护。”

“那他在看守所会不会被欺负?”张语玲又担心起阮矢志现在的情况。

“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这一点你放心,我现在得去趟你建国叔家,让他们也有个心里准备。”说完,张炳义转身出了门。

张语玲沉默了,昨天两个人还在一起说笑,而今天阮矢志却要面临牢狱之灾,想到这里,她心如刀绞……

三个月后开庭,张语玲特意请假赶到现场,见此时的阮矢志已没有往日的神采,还有日渐消瘦的身体,张语玲心里一揪,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样熬过来的,毕竟他只是个高中生。

当法官宣判阮矢志判处三年有期徒刑时,阮矢志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看了看眼睛发红的父亲还有泣不成声的母亲,心里五味杂陈,他很想过去安慰他们,可是他不能。再与张语玲对视时,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而张语玲已经泪流满面。

就在法警带着阮矢志离开被告席的时候,张语玲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不再顾及场合,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大志!我等着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