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枪声四散,在战场上,双方你来我往,激战一昼夜,最后却零伤亡?

这不是什么魔幻的段子,也不是什么虚拟的游戏场景,而是搞笑的历史真事。

在1950年前后的越南战场上,法国殖民军和越南军队,还真的能打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战绩,打了一晚上,无人伤亡。

这就是持续8年的法越战争的真实画风,前脚,越军按规划设好伏击圈,结果太阳落山,自己先回去睡觉,法军被围困了一天,趁越南军队睡着了,连夜跑路。

但他们不熟悉当地地形,自己迷路了,等睡不了觉的越军追上来的时候,法军还在原地转圈圈,不知所措,这对卧龙凤雏凑在一起,菜的各有特色,硬是把战争变成了一出小品。

以至于前来援助越南的陈赓将军都忍不住在日记里吐槽,“越南和法帝真是一对绝妙的对手”,让人好奇,一个是反殖民主义的斗争先锋,一个是老牌殖民帝国,怎么打起来,两边都这么拉?

法国和越南到底在打一场什么战争?

菜鸡互啄

事情要从1945年日本投降说起,1945年,美国两颗原子弹下去,吓得日本人立刻宣布停战投降,趁这个大好时机,胡志明在河内宣告越南正式独立。

但作为越南的前殖民国法兰西自然不乐意了,在法国人看来,越南是法兰西花了无数人力财力物力,苦心经营了60多年的殖民地,是法国的私有财产,你说独立就独立?

于是双方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1946年底,法越双方的谈判彻底破裂,谈不了,那就打,法国政府一声令下,法国海军军舰直接炮轰海防港,胡志明发出全民抗法号令,法越战争正式爆发。

法国人的底气很足,别看我面对德国人唯唯诺诺,打你越南必须重拳出击,法国飞机、大炮、坦克、军舰,都不缺,火力管够,你越南不就是一帮拿着步枪的农民游击队嘛?

的确,从纸面数据上来看,法军可以轻松拿捏越南,但问题是战争终归是人的斗争,关键还是要看人,来越南的这帮法军,都是一帮不想拼命的兵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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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核心战术就4个字,守住就行,至于主动进攻,主动冲锋,那不可能,毕竟胜利的战果是国家的,命是自己的,玩什么命啊。

抱着这种想法,法国殖民军士气十分低下,永远只知道待在据点里,等越南人主动进攻,陈赓后来吐槽他们,说法帝战斗力甚至比不上国军。

但得益于神奇的匹配机制,越南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胡志明那时候号称有16万大军,但真正打仗的主力军不到2万人,1946年底,越南北部主力单位有6万多人,但是只有4万条枪,严重缺乏可以攻坚的重武器。

更要命的是,胡志明手底下的大军,军事素养水平都很低,大多是没接触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农民,他们打仗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看见法军火力点,仗着自己人多,直接莽上去。

结果就是,随着据守的法军喷吐出火舌,越南军队像农民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的倒下去,法国那边连毛都没掉几根。

一个不会进攻,一个只想防守,就这样,从1946年耗到1950年,最后就是法国殖民军占着大城市跟交通线,巍然不动,越南军队窝在丛林里,也不敢和法国人硬碰硬,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在这个时候,越南请来了来自中国的“通天代”——陈赓将军。

陈赓来了

1950年,新中国决定响应胡志明的请求,派出军事顾问团抗法援越,担任核心人物就是黄埔一期毕业的开国大将陈赓。

一开始,想到要和法国这个老牌欧洲列强过招,望着军事地图,陈赓眉头紧蹙,心里有些忐忑,毕竟那可是列强法国的军队啊,再怎么样也比国民党五大主力要强吧,这仗不好打。

但到了越南,陈赓大将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就在中国军事顾问团抵达后不久,法军就向高平附近的越南兵工厂发起进攻,为了拿下这个目标,法军前后三次发动猛烈进攻,甚至出动20架飞机,丢了整整400吨炸弹。

最后却被兵工厂的工人打退了,你没有看错,是被兵工厂里的工人打退了,而不是职业军人。

这也让陈赓大将发现,法国殖民军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

在看完地形后,陈赓在日记里写道:“此间地形并不险要,法帝力量之弱,由此可见”。解放军一个连就能拿下的地方,法国人倾巢出动还搞不定,只能说菜就多练。

但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真正让陈赓头痛的,是战斗力孱弱,纪律涣散的越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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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战会议上,陈赓发现越军存在着严重的战略目标误判,越军从上至下,都把占领城市当作重中之重,至于歼灭了多少敌人,缴获了多少弹药,完全不在考虑范围里。

作为战功卓著的老将,陈赓提出要先打敌人力量薄弱的东溪,然后再围点打援来消灭法国军队。

从军事上来说,陈赓的建议很合理,因为东溪卡在4号公路上,是高频法军唯一的补给通道,只要能拿下他,就等于直接掐断高平法军的命脉。

到那时候,法军如果不出来救援就要被困死,攻敌所必需,法军要救,就要从工事里出来,在丛林里和越军硬碰硬,正好落入伏击圈。

反过来说,才刚刚整训完严重缺乏重火力的越军,如果直接去攻击2000多人重兵把守的高平,无异于鸡蛋去碰石头,注定失败。

可当时的越军总司令武元甲却不同意,他非要直接去啃硬骨头高平,陈赓好说歹说,才把脑袋发热的武元甲劝住。

1950年9月16日,在陈赓的精心策划下,东溪战斗正式打响,这一仗成了陈赓在越南最刻骨铭心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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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原定傍晚6点进攻的越军,硬是磨磨蹭蹭拖了5个小时才开始发起进攻。

好不容易攻占了一个前沿阵地,越军士兵就开始吹票,消息一层层往后传,越传越离谱,到指挥所就变成了“大赢特赢”。

更魔幻的是,指挥所也不做核实,直接给后方发了份“大捷”战报。

陈赓看完战报,刚准备躺下休息,武元甲却跑进来说,不好意思,那个战报是上面瞎编的,仗还没打完呢。

折腾来折腾去,打了好几天,总算是把东溪拿下了,但让陈赓失望的是,此战越军歼敌不到400,自损却超过500人,7000人去打400人,还倒贴100多条命。

这还不算什么,打边界战役的时候,越军308师奉命围困法军,围了一天,发现天黑了,就全体回营睡觉,结果第2天起来一看,发现对面法军全部连夜逃跑了。

对此,中国顾问们大眼瞪小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没想到,越军菜,法军比他们更菜,法国人逃了一晚上竟然迷路了,等越军追上来的时候,法军还在原地打转。

在这些名场面的密集轰炸下,陈赓不由得发自内心的感慨:“越南和法帝真是一对绝妙的对手,两方面的战斗力都不相上下”。

别了,法兰西

吐槽归吐槽,魔幻归魔幻,这场对抗法国的殖民斗争还是要打下去。

在陈赓的指挥下,边界战役里,越军成功歼灭法军8000多人,解放了高平、谅山等10座城市,还一口气打通了中越边境750公里地带,取得大捷。

在给军委的报告里,陈赓写了一句很微妙的话;“此次战役获得如此成果,除越军之努力外,主要是敌人太弱了”。

陈赓的确讲到了点子上,虽然是列强军队,但法军底子薄,又远离本土,士气低迷的同时,又没有美国人那样的强大火力,只要越军战斗力提高一个档次,就可以摧枯拉朽般消灭他们。

而这正是中国军事顾问团接下来的工作重心,中国接下来不仅大量支援越南榴弹炮、高射炮、重机枪等重装备,还手把手教越军如何打仗。

在中越边境,胡志明手下的2万主力,介绍了从单兵战术到营联协同、攻坚爆破、防空作战等一系列的军事整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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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时间下来,越军脱胎换骨,从那个设好伏击自己先去睡觉的草台班子,硬生生蜕变成了一支能打运动战和阵地战的铁军。

1954年5月,法国在越南的1.6万精锐被成建制歼灭,法国在越南七十年的殖民统治就此终结,别了,法兰西。

本期参考文献:
武明雄. 19世纪法国对越南的侵略.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张勉励. 战火连天铸情谊——新中国援越抗法纪事.党史文汇

高嘉懿. 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与冷战——中国的援越抗法与美国的援法反共.军事历史研究

熊坤静. 陈赓在援越抗法的日子里.文史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