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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一则热搜,由于内容问题,我不敢放到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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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的内容是广东揭阳揭东区新亨镇某埔村,几个未满十四岁的孩子,先用木棍抽打一只母狗,又用棍棒戳刺刚出生、毫无自保能力的幼犬,把它们一一戳死,母狗痛苦哀嚎,孩子们没有停手,反而往这具满身伤痕的躯体上浇了火油,把它活活烧死。

最后通报是,已督促家长落实监护责任,四名涉事人员均已送专门学校教育。

类似的内容我之前写过,这里就不大谈特谈了。

还是原来的观点,人的悲悯心不是天生的,是后天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一个孩子对一只小狗能做出什么,取决于他从环境,周围的大人和同伴那里接收到了什么样的反馈。

即善恶的价值观没有建立,这不是某个孩子的个体偏差,而是一个环境持续向儿童示范的结果,示范哪些生命可以不被当作生命对待,塑造出来的,我想是对哀嚎的钝感,是对暴力升级的不刹车,是把它者的痛苦当成自己存在感的燃料。

写到这里,完了吗?没有。

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有那么一段时间,多少人敲锣打鼓不让麻雀落脚,让它们在天上飞到精疲力竭坠地,同时配合毒饵投毒、爬树掏窝、火枪伏击。

城里乡下,都拿着竹竿、铜盆、铁桶站到屋顶上,要让麻雀上天无路,麻雀被消灭了多少只?

次年,多地行道树叶子被害虫吃光,因为麻雀本来就是这些害虫天敌,再过一年,麻雀悄悄换成了臭虫,好似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麻雀今天是益虫,明天是害虫,全凭一句话,而被指认为害虫的代价,就是所有人被组织起来,理直气壮地杀戮。

普罗大众真的有善恶观么?还是只有被定义的善与恶?

当时诸如张姓公公的角色,最有名的一首是当时赫赫有名的郭姓作家写的《咒麻雀》,我抄录一下:

麻雀麻雀气太官,天垮下来你不管。

麻雀麻雀气太阔,吃起米来如风刮。

麻雀麻雀气太暮,光是偷懒没事做。

麻雀麻雀气太傲,既怕红来又怕闹。

麻雀麻雀气太娇,虽有翅膀飞不高。

你真是个混蛋鸟,五气俱全到处跳。

犯下罪恶几千年,今天和你总清算。

毒打轰掏齐进攻,最后方使烈火烘。

连同武器齐烧空,四害俱无天下同。

趋附的阉竖是任何时代都有的事,一只在屋檐下啄食的小鸟,经过这一套文学加工,就变成了一个该死的敌人,迅疾改变世道人心。

当时,只有教育家叶圣陶在日记里写到了本质:

此举之效,盖不仅在歼灭麻雀,尤重要之意义在训练……使浸渍于……精神。

我几个字不敢打出来,大致是如何让人逐渐习惯,有一些生命,可以不必当作生命,有一些哀嚎,可以不用放在心上,有一些残忍,只要理由足够,名义足够,就能够使人善恶不分。

鸟犹如此,狗何以堪,狗犹如此,人又何以堪?

每一次训练,被训练的人都以为自己面对的是真正的害虫,由此也可以看出,人是可以被训练成对任何被命名为非我族类之人下手的,无论手段多残忍,无论被命名被定义的有多无辜,事后都能心安理得地吃下一顿饭。

这件事我们已经有过太多次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