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我走进了公司三楼的人事办公室。
HR小刘正在喝酸奶,看到我进来,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
"蒋哥,什么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填好的表格,平铺在她桌上。
调岗申请表。
调往方向一栏写着:总部协调。
原因一栏写着两个字:个人。
小刘看了两眼,"调岗?蒋哥你在咱们分公司待了五年了吧?"
"五年零三个月。"
"那你跟周总说过了吗?"
"没有。按流程走就行。"
小刘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走了表格,"行,我走系统。如果总部那边批了,最快下周就能走。"
我说了声谢谢,转身出去。
回到工位上,我开始整理抽屉。
公司的杂物不多。几本技术手册,一个旧水杯,一沓沈氏集团的项目文件。
项目文件我全部装进文件袋里,锁好。
这些不是公司的资源——每一份合同、每一次续约、每一个报价节点,都是我和沈老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磨出来的。
没有正式的交接协议,没有客户关系移交备忘录。
因为从来没人想过这些需要交接。
在他们眼里,沈氏集团的合作是公司的成绩,是周总的功劳,是销售部的业绩。
没有人问过,为什么沈氏集团每年续约的时候,只认一个名字。
更没有人想过——如果这个名字消失了会怎样。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
买了十个大纸箱,从网上约了一个搬家公司,定在第十四天上门。
打包的顺序是我花了一整晚想好的。
先打包书房。
书架上有一半是我的工具书和行业期刊,另一半是苏蔓的杂志和小说。
我的全部装箱。她的整齐码放在书架下面两格,没动。
然后是卧室。
衣柜左边是我的,右边是她的。
我把自己的衣服叠好塞进行李箱,她那边我连衣架的方向都没调整。
床头柜的抽屉拉开,里头有一盒创可贴、一支眼药水,还有一条项链——银的,是我第一年发年终奖时买的,不贵,她戴了半年就说款式旧了,丢在这里。
我把项链拿起来看了两秒。
银链子在灯光下发灰,搭扣有点松。
放回去。关上抽屉。
接下来是客厅。
沙发扶手上那件开衫我叠好放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半瓶身体乳没动。
她用的充电线、她的拖鞋、她落在电视柜旁边的一对耳环——全部归拢到一起,放在门口的鞋柜上面。
最后是厨房。
洗干净所有碗碟。倒空垃圾桶。擦了一遍灶台。
冰箱里那盘用保鲜膜封着的剩菜倒掉了——放了六天了,边缘已经发黄。
搞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两点。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
整个房间只剩她的东西和一面白墙。
第七天。
我一个人去了趟民政局。
不是办手续——她人不在,没法办。
我在窗口领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的空白模板。
回家坐在餐桌前,一条一条填。
财产分割那一栏,我写的是:婚后共同购置房产一套,归女方所有。其余存款双方各自名下自行处理。
老婆跟人跑了,我调走了,公司直接慌了 苏蔓蒋淮卫铮周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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