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把我们一起做过的事，像清理手机内存一样从我生活里删掉的时候，我突然很想冷笑。
不是笑她，是笑我自己——笑我以为只要付出真心，就能换到等量的珍惜。
心碎会跟你讨价还价，你知道吗？它说：你变冷一点，就不会痛了。你不再信浪漫，就不会失望了。你不再那么在乎，就再也不必把心掏出来给人踩。
听起来挺划算的。像个止损方案。

有一段时间我差点就接受了。
毕竟真挚不被回应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在你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的时候，现实一巴掌打过来，告诉你：现在流行的是潇洒，是“无所谓”，是“认真你就输了”。
你捧着那套旧时代的浪漫，像拿着一个没人懂的方言。你以为是在表达爱，周围人却觉得你在演什么老掉牙的剧本。
可是，当我真的坐在那种“无所谓”的假象里，我突然发现——我不是在气她。我是在气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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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我居然想把自己改成那副我不屑的样子。
好像因为被骗过一次，就得把自己变成一个“永远不会被骗”的机器人。因为受过伤，就得把心锁死，假装什么都不需要。
我拒绝。我拒绝变成那种人——那种把真心联结当成弱点的“聪明人”。那种因为“认真”不再流行，就把自己伪装成冷酷人设的胆小鬼。
我最拒绝的是：让这个时代，把我眼里有光的那部分活活掐灭。

我还是喜欢那些“不值钱”的东西。
我还是会为了一幅画、一段旋律、一段历史停下来。我还是喜欢博物馆里安静陈列的光影，喜欢书店里随手翻开一本书，读几页再决定要不要带它回家。
我还是喜欢听别人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热爱的事，看他们眼睛亮起来的样子。那比什么灯光秀都好看。
我还是觉得一起烤个蛋糕、一起扎束花、像个美食博主一样煞有介事地品评甜品店，是一个下午最完美的过法。我甚至还会为香草味的蜡烛停下脚步，会蹲下来看路边的猫。

而且，我依然相信浪漫。
但不是我曾经以为的那种。不是非要多贵重的礼物，多夸张的排场。浪漫就藏在最普通不过的瞬间里。
比如过马路时，下意识牵起对方的手。简单到大多数人不会多想一秒。
可我会。因为那种不假思索的靠近，本身就是一种奇迹。你们在那一刻，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商量，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走在同一条路上。那种并肩穿过人潮的瞬间，太美了。

我庆幸自己经历过这些。那些漫无目的的散步，那些没完没了的聊天，那些笑到肚子疼的深夜，还有那些悄悄变成习惯的小默契。
就算关系结束了又怎样？这些记忆没有贬值，它们发生过，真实地存在过。
我一度以为，处理这些回忆的最好方式是——不去在乎。变得更务实，更精明，把感性收起来。
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强大。那是把自己最鲜活的部分，打包送进了地下室。

所以我不打算改了。
我还是要关心，还是要相信，还是要抱着那套“旧时代的浪漫”招摇过市。
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曾经被人说“太认真”“想太多”，不用改。
错的那个人从来不是你。是这个不敢认真的世界，配不上你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