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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副总统开庭受审之日已定,马科斯亲自视察军队严防生变,为了扳倒杜特尔特家族,他现在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6月29日,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出现在苏禄省马因邦镇,为菲国家警察第9B区域机动部队营(RMFB9B)新总部主持落成典礼,基调是“反私人武装”、“收缴流散枪支”、“巩固和平”,马科斯还当场见证了这支部队收缴流散枪支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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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场视察的分量远不止于此。苏禄省地处棉兰老岛西南端,2025年全民公投后,苏禄、塔威塔威和伊莎贝拉市从棉兰老穆斯林邦萨摩罗自治区划归至第9区。

马科斯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亲自为一支机动警察部队的新营区揭幕,并且强调“反私人武装”,当然是为了接下来的弹劾案做准备。

2026年6月的菲律宾政坛,正处于一个极其敏感的时间窗口。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已经进入预审阶段,参议院弹劾法庭定于7月6日开始审判。

这场弹劾案的结果,将决定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的前途命运。若罪名成立,莎拉将被禁止担任公职,2028年总统竞选之路就此阻断。弹劾审判前夕,马科斯去了苏禄,视察了一支武装力量,时机上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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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开报道看,马科斯此行主要是为RMFB9B的四层行政楼、男女兵营、靶场等设施揭幕,并且推动“每个城镇都将受益”计划,为社区提供数千万比索的财政援助和粮食援助。随后前往霍洛市的陆军第11步兵师总部,这个行程显然是精心设计且针对性极强。

他为何要选择RMFB9B部队?因为它是菲律宾国家警察的机动反应部队,具备快速反应和武力投送能力,部署在棉兰老岛西南端,负责苏禄省、塔威塔威省以及巴西兰省伊莎贝拉市的警务机动行动。

棉兰老岛是杜特尔特家族的传统票仓,民调显示,马科斯在这里的不满意度最高,他选择在这里视察一支由马尼拉直接掌控的机动反应部队,当然是为了确保这支部队的忠诚度,防止被杜特尔特家族拉拢。

马科斯此行还视察了陆军第11步兵师总部,政治含义不言自明。前不久的菲律宾参议院领导权危机,导致五名将军的任命确认被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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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晋升被政治僵局卡住,很可能会引发不满,再加上菲律宾军方有干政的传统,马科斯政府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在提前做军方的思想工作,而且做得非常高调。

过去一段时间里,菲律宾一直有传闻称,军方已撤回对马科斯政府的支持,转而效忠副总统莎拉。参议员潘菲洛·拉克森也声称,部分军人中存在不满情绪,可能助长不稳定因素。

另一方面,杜特尔特家族也在拉拢军方,莎拉面临着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危机,军方可能成为她最后的保护伞,而马科斯则在全力阻止这种可能性。

那么,菲律宾军方到底站在哪一边?从公开信息看,菲军高层的官方立场非常明确,中立、专业、忠于宪法。但公开表态不等于真实立场,军方的“中立”本身就是一个政治信号,在两大政治家族的对决中,选择不站队就是一种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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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的弹劾审判,将是这场政治对决的分水岭。如果莎拉被定罪并永久取消参政资格,杜特尔特家族在2028年大选中将失去最核心的候选人。届时,杜特尔特家族可能面临两种选择,接受政治上的败局,或者在体制外寻找出路。

后者必然涉及军方的态度,而这正是马科斯此刻急于巩固军方忠诚的原因。

对马科斯来说,军方的“中立”就是胜利,杜特尔特家族将无法借助军方的力量翻盘。只要枪杆子不偏向对手,马科斯在政治和法律战场上的优势就是碾压性的,若莎拉被剥夺参选资格,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生命将遭受致命打击。

对杜特尔特家族来说,军方如果保持“中立”,就等于失去了最后的物理手段。在政治和法律两个战场都已失势的情况下,唯一能改变局势的就是放手一搏,利用非制度化的力量,而军方恰恰是这种力量的核心。

倘若军方选择袖手旁观,杜特尔特家族就只能接受制度和法律的结果。

不过,马科斯政府对杜特尔特家族的围剿并非没有代价。

政治上,他的支持率一降再降,尽管他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清算已经取得优势,但其他家族例如阿基诺家族很可能坐收渔利,而这些家族与马科斯家族同样存在矛盾。

经济上,菲律宾2026年一季度经济增长大幅放缓,通胀飙升,比索汇率暴跌,政治内耗正在侵蚀国家的治理能力。但马科斯已经不可能回头,莎拉的弹劾案一旦启动,就没有中途叫停的可能。从2022年选举时的政治盟友到如今的不共戴天,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在弹劾审判前一周视察菲律宾武装力量,是在告诉所有人,枪杆子在我这边,提醒其他家族,别站错队。

至于杜特尔特家族是否真的会“鱼死网破”,取决于他们对胜算的判断有多大,而从军方目前的姿态来看,这个胜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对莎拉的弹劾案即将开始。在那之前,马科斯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参议院的投票结果,这个结果将决定菲律宾未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