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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中欧会谈的结果救了欧盟27国,至少在最近这3个月内,他们暂时打消了和中国打贸易战的念头。

6月29日,中欧在布鲁塞尔举行了中欧贸易投资磋商机制首次会议,双方在会后发表了联合声明,同意下设贸易投资平衡、出口管制、知识产权和世贸组织改革四个工作板块,并建立联合监测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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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方面在会谈间隙对媒体表示,争取在今年10月之前取得“切实成果”。这个成果,是否意味着三个月内,中欧贸易战不会开打了?

欧盟方面的核心关切,就是对华贸易逆差。2025年中国对欧盟货物贸易顺差达到3606亿欧元,比2024年增长15%。2026年第一季度,欧盟对华货物贸易逆差达到980亿欧元,是三年来的最高水平。

这些数字,是欧盟对华强硬姿态的经济基础。但逆差本身不是问题的全部,欧盟频繁强调对华贸易逆差,是想强化中国对欧的贸易和产业压力,并将之归结为所谓的“产能过剩”和“补贴”叙事,以此凝聚内部向心力,为贸易保护主义寻找正当理由。

逆差是事实,但欧盟如何解释这个事实、选择用这个事实来做什么,是另一回事。

欧盟在这个时间点加码对华施压,内忧是欧洲制造业空心化、产业转型压力巨大,增长乏力。极右翼和民粹力量不断崛起,欧盟和成员国领导层需要贸易救济和产业保护叙事来凝聚共识。

外患层面,俄乌冲突延宕、中东危机迟迟不能接触,特朗普“对等关税”等外部冲击不断加剧。相比之下,中国产业链供应链越来越完整,特别是在新兴领域的快速发展,进一步加剧了欧洲对自身产业竞争力下滑的焦虑。

但不管是内忧还是外患,最根本的原因都出在欧盟自己。长期以来,欧盟的发展政策过于强调意识形态和政治正确,特别是绿色转型,严重害了自己的制造业,导致了后续一连串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欧盟需要一个“靶子”为自己一系列政策错误进行辩护,而中国就是他们选出来的“替罪羊”。

但欧盟在施压的同时,必须考虑中方的反制能力。中方已经在6月24日明确警告,如果欧盟对中国企业采取“限制性”措施,中方将予以回击,中方“完全有能力通过对话来解决经贸摩擦和分歧”。

去年的中美贸易战已经证明,中方的反制决心和手段都是真实的,中方可以采取的反制措施包括反歧视调查、产业链供应链安全调查,以及对欧盟优势产品发起限制措施等。

欧盟当前正在酝酿的对华贸易措施清单很长,对混合动力汽车加征反补贴关税、7月1日将钢铁免税配额削减47%、超额进口关税翻倍至50%、取消150欧元以下商品免税政策。欧盟还在开发以美国“301条款”为蓝本的“产能过剩”政策工具。

但欧盟同样清楚,任何针对中方的行动都将不可避免地引发报复,危及欧洲进入中国这个关键市场的机会。对欧盟而言,中国是第四大出口市场,也是最大进口来源国,在中国市场的损失,欧盟同样承受不起。

正因为如此,在6月29日达成的联合声明,是双方在贸易战边缘建立了一个缓冲机制,其中四个工作板块覆盖了中欧经贸摩擦的主要领域。联合监测机制可以让双方至少在数据层面达成了某种共识,让欧盟暂时打消了挑起中欧贸易战的想法,也算是救了27个成员国。

欧盟将10月设定为取得“切实成果”的期限,需要在这三个月内通过谈判拿到东西,而不是直接走向对抗。

但谈判桌上的真实情况并不乐观。据报道,中欧团队本周进行密集磋商时,欧盟在讨论中明显缺乏诚意,甚至准备“边谈边打”。中方在电动汽车价格谈判和中国自欧进口问题上取得进展,但欧方在这两个问题上没有任何作为,只反复要求中方回应稀土等问题。

截至目前,欧盟根据《外国补贴条例》已对中国企业发起9项调查,占立案总数的82%。欧委会还将中国划定为“高风险国家”,禁止向使用中国逆变器的项目提供资金支持。一边谈,一边打,这是欧盟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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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整体而言,三个月内中欧全面贸易战爆发的概率并不大。

首先,欧盟内部缺乏打一场全面贸易战的政治共识,27个成员国的利益高度分化,德国汽车产业、法国农业、中东欧制造业对华利益各不相同,经不起具体利益冲突的考验,此前欧盟峰会上未能就新的对华贸易行动达成一致,足以说明了问题。

欧盟承受不起全面贸易战的代价。任何针对中方的行动都将不可避免地引发报复,危及欧洲进入中国市场的机会。在俄乌冲突未止、能源危机未解、经济增长乏力的背景下,欧盟没有能力同时应付多条战线。

综上所述,双方既然同意在10月前通过对话取得“切实成果”,至少在期限到来之前,双方都有动力维持谈判进程,但在此期间,局部、行业性摩擦大概率会进一步加剧。

那么,三个月后呢?10月的部长级会议将会是一个关键节点,如果届时双方在四个工作板块上取得实质性进展,贸易战的风险将会得到有效管控。如果谈判没有成果,欧盟的“边谈边打”策略可能全面转向“只打不谈”,而中方也会果断采取反制措施。

欧盟有施压的冲动,但没有速胜的把握。中方有反制的能力,但没有主动升级的意愿。磋商机制的存在,给了双方一个台阶,只是台阶能站多久,还要看双方在谈判桌上能拿出什么。

如果欧盟继续“边谈边打”,中方在核心关切上得不到回应,三个月后的局面,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