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马尼拉总统府对外说了一句话：中菲关系整体“良好”。
同一天，菲律宾发展预算协调委员会发布了一份备忘录，把二零二六年经济增长预期从百分之五到六直接砍到了百分之三点五到四点五。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表面上看没什么关联，实际上是一个政府面对内外交困时最真实的投射。嘴上说着场面话，手里攥着的经济账本却已经彻底露了馅。
百分之三点五是什么概念？对菲律宾这种人口过亿、发展水平偏低的新兴经济体来说，这个数字已经踩到了停滞的边缘。多家机构的经济分析师直接用了一个词——滞胀。增长停滞加上通胀高企，这是经济学教科书里最难治的病。
今年第一季度，菲律宾GDP同比只增长了百分之二点八，连续三个季度放缓。四月通胀率飙到百分之七点二，创了近三年新高。比索对美元一度触及六十一点七五的历史低点，政府自己也承认比索的疲软将一直持续到马科斯二零二八年任期结束。
这些数字背后是实实在在的民生冲击。能源进口依赖度高，中东一打仗，油价一涨，菲律宾就得跟着挨刀。厄尔尼诺天气扰动农产品供应，食品价格跟着往上蹿。普通家庭的日子越来越紧巴，有媒体报道过一个停车场管理员的故事——从凌晨三点干到下午三点，工作十二个小时只挣到大约六美元的小费，不足往常的一半，家里四个孩子面临挨饿。
这种局面不是一天形成的。菲律宾经济对进口能源和出口市场的双重依赖，决定了它在外部冲击面前几乎没有缓冲余地。马科斯上台以来，一直在用对外示强来掩盖内政乏力，但经济基本面的恶化不会因为嘴硬就停下脚步。
菲律宾出口商联合会会长有句话说得直白——“投资者正在远离我们。”一个被投资者抛弃的国家，拿什么谈未来？
经济数据亮红灯的时候，马科斯政府在干什么？在忙着搞政治清算。
众议院五月通过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参议院七月六日开庭审理。弹劾指控她挪用公款、积累来源不明财富、威胁总统及第一夫人等人身安全。莎拉全盘否认，称这是政治迫害。
弹劾本身不稀奇，稀奇的是马科斯为了确保弹劾顺利推进，不惜亲自下场操盘参议院人事。六月十七日，他召集特别会议，推举舍温·加查利安为新任参议长，罢免了上任仅一个月的艾伦·彼得·卡耶塔诺。当天出席会议的十三名参议员全部投票支持加查利安，卡耶塔诺及其盟友集体缺席。
为了扳倒政治对手，连程序正义都可以打折扣。这种操作放在任何一个有基本政治运转规则的国家，都会引发巨大争议。但在菲律宾，这似乎成了马科斯政治生存的必要手段。
他为什么这么急？因为时间不站在他这边。社会气象站的最新民调显示，马科斯的净满意度已经跌到负百分之十五。不满意的民众比满意的多出百分之十五——这是他二零二二年上任以来最惨淡的成绩。
民众不满意是因为什么？不是因为马科斯对华不够强硬，是因为物价涨了，工资没涨；是因为能源贵了，收入没增；是因为政府的资源都投在了政治斗争上，没人管普通人的死活。
马科斯把大量精力放在地缘博弈和政治清算上，以为用外部冲突可以掩盖内政乏力。但民意是最诚实的温度计，跌到负百分之十五，说明这套玩法已经走到了尽头。
在民调暴跌、经济失血、弹劾案箭在弦上的当口，总统府突然说中菲关系“良好”。
这话说给谁听的？说给中国听的，也是说给菲律宾民众听的。说给中国听，是想保住经贸合作这条线——油气合作、民生物资援助、基础设施投资，菲律宾一样都舍不得丢。说给民众听，是想传递一个信号：政府没有把路走绝，还有转圜余地。
但问题在于，马科斯政府在这句话前后做了什么。防长特奥多罗这些年一直是抨击中国最凶的官员之一，中方已经对他本人及其家属实施了制裁。这边防长在骂，那边总统府在说“关系良好”——这套两面手法，谁信？
总统府说菲律宾将继续依法维护自身权利，“不会采取挑衅、侵略或非法占领任何领土的行为”。这话从何说起？如果之前的种种行为不算挑衅，那什么算？
菲律宾想要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关系良好。它想要的是在地缘政治天平上反复投机——一边在南海问题上冲在前面挑衅中国，换取国内民族主义情绪和美国支持；一边又不想丢掉对华经贸合作的红利，毕竟中国是第一大贸易伙伴，双边贸易额超过七百亿美元。
但问题是，这种既要又要的玩法能撑多久？当一个国家在南海的每一次动作都在侵蚀双边互信，所谓的“关系良好”就只是一句空话。中国不会容忍一边被挑衅、一边被索取的“两面外交”。
马科斯现在是在拿自己的政治生命赌博。赌的是弹劾莎拉能成功，赌的是杜特尔特家族就此倒下，赌的是经济困境会自己好转。
但从目前的形势看，他赌输的概率正在越来越大。经济下行、朝野恶斗、社会焦虑——三座大山同时压下来，任何一项单独拎出来都够一个政府喝一壶，何况三项叠加。
退一步说，就算弹劾成功，莎拉被剥夺公职资格，杜特尔特家族元气大伤——然后呢？物价会降吗？比索会涨吗？投资者会回来吗？
如果莎拉最终挺过弹劾并赢下大选，她接手的将是一个被马科斯掏空的摊子——通胀失控、财政赤字膨胀、外资信心动摇。马科斯留下的政治遗产不是发展成果，而是一堆随时可能引爆的结构性炸弹。
这场政治豪赌，不管谁赢，买单的都是菲律宾普通民众。他们已经失去了实实在在的发展机遇、稳定的投资环境、本该改善的生活。拿民众的利益为自己的政治投机买单，这笔账历史会算得清清楚楚。
六月二十九日，马尼拉总统府说中菲关系“良好”。同一天，菲律宾政府把经济增长预期砍到了百分之三点五。
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马科斯政府的真实处境一目了然。经济在失血，比索在贬值，通胀在飙升，民众在挨饿，投资者在逃离。而他还有心思搞弹劾、玩两面派。
负百分之十五的满意度，是菲律宾民众给出的最直接评分。靠“关系良好”四个字救不了菲律宾的经济，靠弹劾副总统也解决不了加油站前排队的现实。红利吃不到，底牌输光，那才是真正的代价。
菲律宾的普通民众已经在这场政治赌博里买了单，而且买得越来越贵。马科斯嘴里说着关系“良好”的时候，菲律宾家庭的餐桌上，饭菜正在变得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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