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反复研究后,终于弄明白孙悟空祖先的身份,石猴降生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公元前2200年左右,大禹奔波九州,手中那根由太上老君熔炼的玄铁柱伴他丈量江河。洪峰退去,他把这根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大铁柱深深插在东海潮头,自言自语道:“水患既平,此物留给后世有缘。”铁柱沉入海底,化作镇海之宝,被龙宫三千铁甲视若命根。
谁也料不到,漫长岁月后,一粒细若萤火的金色灵光,从嵩山禹陵上空划过天幕,穿云破雾,坠入东胜神洲花果山的那块通灵仙石。时序已是商周相交,山河更迭,人世翻覆,而山巅的巨石却在四时风霜里默默吸纳日月之华。后来的一天,乌云积压,雷声滚滚,天雷劈石,灵光闪动,裂缝中蹦出一只目若明星的石猴,这便是后来名动三界的孙悟空。
石猴是谁的后人?玉帝闻讯,召来千里眼。千里眼回禀:“此猴无父无母,乃天地自化。”菩提祖师却摇头,“天地产物,亦需神魄为根。”他看出,那抹当年从禹陵升起的灵光,正是大禹血脉中留下的一丝“玄胎”,历经千秋,终于寻得石身为寄,完成再次现世的契机。于是,石猴兼具山川筋骨与治水圣人的遗意,天生便与洪流、风雷有着难解的联系。
在古籍里,灵魂与肉身分开的观念早已有之。《山海经》称“死而更生者,魂易而形固”,佛典谈轮回,道家讲夺舍,皆认为“神”可另觅“形器”。猪八戒由天蓬坠落,占了高家之胎,即此一例。花果山石猴的出现,同样合此逻辑:石为天地之骨,禹脉灵光为神,两相结合,英雄得以重生。
数百年后,石猴大闹海底。东海龙宫内,四海龙王大惊失色。敖广拔高嗓门:“此猴非凡,怕是来者不善。”敖钦低声相劝:“但看他与那铁柱有缘,不若顺水推舟。”铁柱忽地金光大盛,自己收缩至可执之形。石猴哈哈大笑:“原来你在此等我!”龙王无奈,只得奉上金箍棒。自此,昔日治水神器转为斩妖除魔之兵,暗合“功成则退,化而护生”的神话母题。
花果山为何能孕灵石?传说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断,洪涛决堤,整片东南大地沉入海眼。女娲采五色石补天,遗落的碎片散落四方,其中一块受朝阳映照,化作花果仙石。它本为“补天”之余烬,蕴含天地初成时的残阳真火,恰与禹系灵光交汇,才有石猴的孵化。如此来源,也解释了孙悟空见火不惧、入八卦炉反炼成金睛之因。
更深一层看,大禹一脉与水患搏杀,代表古人对洪水恐惧的逆抗;而孙悟空自称“齐天”,手持镇海之棒,劈山断水,护送取经,亦是延续那股“为众生开太平”的洪荒精神。文学将两条看似无关的线索缀合,既顺承了上古神话中的治水母题,也借石猴的狂狷,映照大禹“不息劳形,跋山涉水”的意志。
“你可知自己从何处来?”菩提祖师当年问得意味深长。石猴挠头答道:“跳出石头,便是我来处。”祖师笑而不语。待悟空离去,他却喃喃:“石是天骨,灵乃禹魂,此子若能抑心中狂澜,当有通天之功。”这几句无人在旁,遂隐没在深山钟磬里。
文学家吴承恩在晚年修订此书,或许已窥破许多线索。书中只是轻描淡写一句“乃天地所生”,却把金箍棒、花果山、治水传说一股脑儿揉进孙悟空的出身,正暗示华夏早期神话的潜流在唐代文人笔下再度汇合。值得一提的是,武则天在690年登基后,封嵩山为中岳,追尊夏启为齐圣皇帝。嵩山正是那道灵光初起之地。作者若非偶然采撷轶事,或许正借女皇之封,倒推禹启遗脉,映衬石猴的超然血统。
当然,《西游记》毕竟是神魔小说,无法以现代遗传学去证成“石头怀孕”。但将孙悟空视作“禹之后”“天地遗子”的象征,却能把上古治水的民族记忆、补天的造物神话与取经路上的佛法宏愿串成一线,让一只猴子拥有了贯通三界、沟通古今的底气与资格。唐三藏要的是取经,孙悟空完成的却是更深层的文化回环:从洪荒到盛唐,英雄的魂魄换了形体,未改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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